,细槽里嵌着一枚半月形的灰金扣片——扣片表面刻着极细的秘纹,秘纹走向像蚁刻,极难仿制。
“北银体系的扣片。”巡检弟子低声道,“与银线靴扣环的秘纹走向同类。”
江砚的心脏沉了一下。
“北银九”的扣环、折背余门的侧缝、北段印门的合门响、夹层通道石门的灰金扣片——这些东西不再是散点,而是一整套专门为“北段”打造的通行与改造体系。靴铭能拆装,扣环能翻铭,外扣能覆贴,补档能押夹层,印门能短触,余门能折背。体系完整得可怕。
红袍随侍抬眼看长老:“匠司执正未到,按规不得开。可否做门内残响判读?灰符耳可听门后空腔回声,判定是否有匣具存放或有人停留。”
长老点头:“做。只听不启。记下判读结论的可复核依据。”
巡检弟子把灰符耳从石壁耳孔移到石门侧的微孔。微孔很小,像石壁自然生成的气孔,但灰符耳贴上去的瞬间,符面轻轻一颤,像被某种残留的“合门气息”顶了一下。
巡检弟子闭上眼,呼吸压到极低。半息后,他眉头骤然一紧,低声道:
“门后空腔不空。两段回声。外段短、内段长。内段有窄匣硬角碰壁的残响,像刚被推进去不久。无活人呼吸声,但有一处轻微的‘金属扣响’,位置偏右上。”
“金属扣响。”红袍随侍的目光瞬间锐利,“像扣环翻开又合上的声音?”
巡检弟子没有下结论,只用最稳的措辞:“像‘扣片’类器物接触石壁的残响。可复核。”
江砚立刻把“扣响偏右上、两段回声、窄匣硬角残响”写进记录。他写得越细,越能把门后那只看不见的匣子从“可能”变成“有痕”。
就在此时,廊道尽头传来脚步声。
脚步不急,却有一种压得住人的规整。来者不是执律弟子,也不是外门吏员,而是一行穿灰青匠袍的人,匠袍袖口收得很紧,衣料上带着一种淡淡的金属冷香——与小匣打开时溢出的冷香几乎同源。
走在最前的,是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背脊并不弯,眼神却像磨过的铁。腰间挂着一枚黑木牌,牌面嵌着一圈细金纹,金纹里刻着一个极细的“匠”字。
匠司执正。
他的目光先落在封条上,再落在温痕符纸上,最后落在门槛采粉囊上,脸色没有喜怒,只淡淡开口:
“执律堂封控北段,动到匠司结构。按规,应先通告匠司执正到场。”
长老没有与他争“先后”,只平静回礼:“通告已出,你来得不慢。门未开,封条未破,取样按纹窗完成。现在需要你按规见证余门结构核验。”
匠司执正扫了一眼石门灰金扣片,眼底掠过一丝极细的波动,快到像错觉。他没问“为何查”,只问“查到哪一步”。
红袍随侍把流程简报了一遍:热锁温痕、匠砂银粉采样、短触触痕取样、灰符耳残响判读、门未启。每一句都以编号与见证收束,没有半句推断。
匠司执正听完,点头:“按规可启门。但启门前,需做匠司的‘结构回验’。余门结构若被动过,会在扣片背面留下‘回刃痕’。回刃痕一旦存在,意味着有人用匠司专用的回刃刀开合过结构。”
长老道:“可。回验过程由江砚全程记录,照影镜留痕,留音石同步。”
匠司执正没有反对。他抬手示意随行匠吏取出一只细长木匣。木匣打开,里面是一柄极薄的回刃刀,刀身灰黑,刃口却泛着一点极淡的银白,像银粉擦过后留下的光。
匠司执正把回刃刀轻轻插入灰金扣片旁的细槽,动作极轻。刀入槽的瞬间,扣片表面的秘纹像被唤醒,微微亮起一圈暗光,暗光沿着秘纹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扣片右上角。
“右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