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匣到台前先认主开始逼近问罪里藏着第二层旧钥听裁先认主(3/3)
已经在后面翻动旧案页了。那种纸页相触的细响很轻,却藏不住。旧钥之所以可怕,不在于它能开门,而在于它一旦被搬上台,就会把门外所有人都拖回那套陈旧却完整的裁法里。谁熟旧钥,谁就熟怎么把人写成无主。
沈绫上前一步,将另一份卷页呈上。
“问裁席若要认主,这里还有一份副证。”她说,“匣底封泥在今晨重新显字,显出的是旧押名,不是现封名。若不先认主,后面所有问责都只会落到空壳上。”
首衡接过卷页,目光落下去时,指节明显一停。
那份旧押名并不完整,只露出一半,却足够让人心头一寒。半截名字像被故意抹掉,另一半却被保留得异常清晰。清晰到仿佛有人在告诉他们:我知道你们会查到这一步,我也知道你们会先问主,再问罪。可我偏要把主藏在最早的那层里,让你们绕一圈回来,还是得认我留下的规则。
江砚望着那半截名字,心里慢慢浮起一个判断。
这不是单纯的旧钥案。
这是有人把“认主”做成了第一道门槛,又在门槛下再埋一层更老的钥。台前看见的是匣,台后藏着的是谁能定义这只匣曾经属于谁、现在又该属于谁。只要这一步被他抢先,后面的问罪就不会再落进对方准备好的坑。
问裁长老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一按案面。
“认主。”
两个字落下,厅内所有留音石同时微亮。
江砚没有动声色,只将掌心按在匣盖正中央。天书的冷意瞬间沿着指骨窜入匣内,他仿佛听见一声极轻的“咔哒”,像某个藏了很久的扣终于松了。
匣面那道半月缺口,在灯下缓缓浮起一道极淡的金线。
第二层旧钥,果然在里面。
而随着认主完成,屏风后那道一直沉着的气息,终于微不可察地乱了一下。那不是败退,而是有人在听裁席上,第一次没能把自己藏进“无主”的阴影里。
江砚抬起头,看向首衡。
“现在,可以问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