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确认勒索单独立项。”江砚说,“它不能再挂在复现链后面当附属问题,必须从影子共识里剥出来,作为独立风险入册。”
沈绫已经明白他的意思,指尖在纸面上飞快补出编号栏。
“新案号?”
“先用临时号。”江砚道,“CF-LOCK-01。确认勒索隔离案。”
笔落下去的瞬间,留音石微微一亮。
不是警报,是回响。
像某种原本藏在暗处的东西,被这一下正式叫了名。
而名字一旦落纸,就不再只是影子。
主册的第一页很快被补齐,议衡殿的动作也随之变快。机要监、首衡、复核席同时进入,三方把刚刚抽出的复现样本重新封袋。封袋外侧不再写“影子共识复现成功”,而是改成了“待确认链复检”。
这一改,看着只是换了一行字,实际却把整条责任链往后拖了一寸。
拖一寸,就能多活一个人。
可对方显然不会让他们拖得太顺。
就在确认勒索案刚入册不到半刻,案外廊道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敲击声。
三下。
短、稳、克制。
像有人在门外按着规矩敲门,敲得比谁都标准。
江砚没抬头,只听见门侧的守册弟子低声禀报:“外事回函到了。对方要求即刻确认主责席位,若不确认,将暂缓后续共享样本。”
暂缓共享样本。
这话说得客气,实则就是勒索。
你不先认主,我就不给你下一轮材料;你不先入册,我就让整个链条断在你这边。
沈绫的眉心瞬间拧紧。
“他们把外事共享也带进来了。”
“不是他们。”江砚翻过一页空白,眼神冷静得近乎漠然,“是藏在共识里的那只手,想用外事口径把确认勒索洗成正常交换。”
他抬笔,在空页上写下第一条。
“确认权不得与样本供给绑定。”
第二条。
“主责席位不得由被勒索方先行认定。”
第三条。
“任何以共享为条件的确认请求,自动转入风险审查。”
字写得极稳,稳得像在钉棺。
每一笔落下,案台边的封签都像轻轻震了一下。不是因力,而是因规则被重新划界。原本捆在一起的复现、确认、共享、主责,被一刀切开,拆成四段,各自编号,各自追溯。
这是江砚最擅长的事。
不是去证明谁有罪,而是先让对方没法把罪塞进一整团雾里。
首衡看着他写完,低声道:“如果对方坚持要主责呢?”
江砚把笔放下,指尖在“主责席位”四个字上轻轻一点。
“那就让他先认主。”
殿里几人同时抬眼。
他没有解释太多,只把那份从影子共识里剥出来的旧批注推到灯下。批注的边缘有一道极淡的复现压痕,压痕下方,藏着一行被覆过两次的残字。
先认主,后入册。
这行字像蛇皮一样薄,若不是复现对照,根本发现不了。
而它一旦被照出来,所有勒索都露了底。
“这不是对方的条件。”江砚说,“这是他们预设好的认责模板。只要有人照着签,后面所有偏差都能被推给签字者。确认勒索的核心,不在于逼你确认,而在于逼你先把自己写成责任主体。”
沈绫吸了口气,眼神沉下来。
“所以‘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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