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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序柜启锁(8/8)

却更冷:“放行牌一出,‘随从不在册’就有实体落点。落点是谁,就会有人急。”

    红袍随侍的眼神更冷:“急的人,才会露手。”

    他们回到听序厅侧门时,传令已经等候,捧着一册薄薄的放行牌记录。记录封缝还湿着,显然是刚刚从值守处取来。青袍执事接过,先不翻,只把封缝与锁纹对着监证线核验一遍,确认无移封,才递到长老案前。

    长老翻开记录,只看一行。

    那一行写着:**戌时,序监使北序九入司,随从一人,牌号——临录·乙。**

    临录·乙。

    不是匠籍号,不是外门牌号,是“临录”体系的临时牌号。更像是有人拿着一块临录体系的空牌,挂在身上走进序印司。临录牌号一旦出现,所有人的视线都会下意识落到临录员身上——落到江砚身上。

    江砚只觉得血液在瞬间更冷,却不乱。

    因为他清楚:他昨夜在执律堂内侧,夜巡验封记录一刻一笔,监证线下可查。可“临录·乙”这四个字一旦被人放出去,就足以让外圈议论先起,足以让序印司把“触碰影”与“临录痕”再捏一遍,捏出一个“你参与其中”的影子。

    长老合上记录,白玉筹轻轻一叩,叩声极轻,却像把整座听序厅压得更低:“有人在借临录体系做遮蔽。很好。”

    他抬眼,看向青袍执事:“查临录·乙牌号是谁领的。查领牌人。查领牌流程。查领牌处的押印。若领牌处的押印也是总印无签押——”

    长老的声音停了一瞬,像把那句未说出口的杀意压在喉里:“那就说明这只手,已经从北廊伸到了执律堂的临录牌柜。”

    红袍随侍的指节绷得发白。

    江砚跪在地上,背脊却挺得更直。他忽然明白,自己从来不是案子的旁观者,也不是单纯的记录工具。他是那只手必须拔掉的一根钉。拔不掉,就要磨钝;磨不钝,就要折断。

    可钉一旦折断,案卷也会断。

    所以他不能折。

    他只能更硬。

    长老的命令落下,像最后一锤把铁钉钉进石里:“江砚,随案继续。今日起,你不再只写‘痕’。你要写‘谁想把痕变成刀’。你写不出名字没关系,你写得出流程。流程写死,名字迟早自己跳出来。”

    江砚叩首,声音低沉而清晰:“弟子遵令。”

    听序厅外,晨光终于透进来一线,却不暖,只把地面照得更清楚——每一道脚印、每一处石缝、每一条锁纹的毛边,都像被光逼着现形。

    江砚抱起银纹册,指腹压住“临录·乙”那一行的纸边,纸边冷硬得像铁。他知道,真正的刀已经换了方向。

    这一次,刀刃对准的是他。可刀柄握在规矩手里。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刀柄上的每一道指纹,写进案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