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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却没有立刻下令追,而是看向江砚:“你的双牌在身,影卷若被裁片干扰,你的见证痕能补吗?”
江砚的喉间发紧,却仍按规矩答:“弟子可用序牌照验痕补齐影卷断点,但需镜官在场见证,执律副执落律印,方可作为有效补证。弟子不能独自补。”
长老点头:“很好。你不越权,才不被裁。”
他转向镜官与执律副执:“去外廊,找裁片。找到之后,不急着碎,先封存。裁片也算痕。谁敢在听序厅外裁影卷,就等于承认自己怕影卷。”
镜官与副执同时领命,带人疾步而去。厅内瞬间空出一段压抑的静。
青袍执事这时忽然对江砚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在旧钥闸内写‘半道错位’时,可曾看见我袖中印环闪动?”
这问题很毒。
若江砚说“看见”,就是把疑点往青袍执事身上贴;若江砚说“没看见”,一旦影卷里恰好记录到那道闪动,他就成了“谎报”;最糟的是,若影卷被裁片干扰,那段闪动可能恰好“缺失”,他任何回答都可能被人拿来做口径。
江砚心里那根弦绷得极紧,却仍不动声色,低头翻开补页,指尖落在“只写可核验事实”的那行规制条款上,声音稳而短:“回大人,弟子不记‘看见与否’,只记影卷与序影镜可复核项。若需核验,请以影卷为准。”
青袍执事盯了他一息,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没有温度,像冰面裂了一条细缝:“你很会躲。”
江砚不回“躲”,只回“规矩”:“弟子不敢躲,只敢按规矩写。”
长老的声音在案后响起,淡却压人:“他不是躲,他是在给你留退路。你若真干净,影卷会替你说话;你若不干净,口头逼他也没用。”
青袍执事垂眼,不再言语。
厅内再次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白纱灯火轻微的噼啪声。江砚的掌心却又出了一层薄汗——不是怕青袍执事,是怕“裁片”。裁片出现的时间太巧:刚好在他们准备封器作坊、追北廊刻序点的时候。有人不想让影卷完整,不想让编号对齐。
若影卷断了,最先被砍的是记录员。因为记录员是最容易被推出来承担“同步失误”的人。
江砚下意识按住腕侧双牌,序牌与律牌的冷硬边缘压得皮肤发疼。他让疼把脑子压得更清醒:不能急,不能乱,不能在没有镜官与副执见证时做任何补证动作。你越想补,越可能被说“越权篡改”。
片刻后,外廊脚步声急促传来。镜官与执律副执回厅,手中捧着一只极小的灰匣。灰匣封口三道:镜印、律印、闸印——闸印竟也在,说明裁片放置点靠近了闸廊边界,甚至可能试探了旧钥闸的阵眼。
镜官脸色冷得发白:“裁片找到,贴在外廊白纱灯阵眼侧边。裁片边缘有‘北错’微刻,非自然凝成,属人为制片。”
“北错”两个字落下,厅内的空气像被人按进水里。刚才文吏说“北错是暗记”,现在裁片上就有“北错”微刻——这是赤裸裸的示威:我知道你们听见了,我也敢在你们门口写。
长老的眼神却没有波动,像早已料到:“很好。裁片入卷。把微刻拓下,送器作坊比对刻纹工艺——让他们自己查自己做的东西。”
序印司主事的身体明显一颤,像终于意识到:器作坊被封不是“顺手查一查”,而是要用裁片的工艺痕直接把刀递到他们自己手里,逼他们选边。
长老抬手,指向江砚:“你写裁片发现节点、位置、封存编号。写清楚:贴灯阵眼、干扰影卷同步未遂、三印封存。不要写‘北序门示威’,那是评价。写‘裁片边缘微刻北错’,那是现象。”
江砚立刻落笔,把每一项写成清清楚楚的钉:时间、地点、发现人、封存编号、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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