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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认主的方向。
江砚眼神一凝,立刻抬手按住证纸边角,想将它重新压回去。可那骨纹竟像认准了他一般,白光猛地一收,随后竟从纸面上浮出一枚极小的骨钉虚影,钉尖正对着他掌心。
“别碰!”首衡厉喝。
江砚却已经来不及退。
那骨钉虚影并没有刺下去,而是在距离他掌心只剩一线时,忽然停住,随即像被某种更古老的力量牵引,缓缓转向,钉尾朝内,钉尖朝外,竟是一个极标准的归主礼式。
骨钉低伏,像在认人。
下一瞬,江砚掌心一热。
不是灼烧,是一种极沉的落印感,像有一枚看不见的章,透过皮肉,直接按到了骨头上。
屋内所有人都看见了。
江砚掌心中央,一道淡白裂纹无声浮现,裂纹极细,细得像指腹上的旧伤,可那裂纹里透出来的,却是一缕比灯火更冷的玉白光。
“你……”范回失声。
江砚也怔住了。
那裂纹不是伤。
更像是某道封闭了很久的门,被仙骨认主之后,自己在他掌心打开的一线门缝。
门缝里有一股极淡的清气,和宗门里所有人的灵息都不一样。那气息太古,太静,静得像一块从天上掉下来的旧骨,落在掌心之后,连周遭的审计火都不由得往旁边偏了一点。
门外那名补签执事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透着慌。
“里面怎么回事?”
没人回答他。
江砚盯着掌心那道白裂纹,眉心一点点收紧。他能感觉到,裂纹并没有真正开大,只是在“认主”这一瞬,把原本藏在保险税收底纸里的某种权限,硬生生拽到了他手里。
这不是奖励。
这是更深一层的钩。
仙骨先认主,意味着它认的不是人名,而是某种能接住它后续代价的骨位。谁先接住,谁就会被它记住;谁被它记住,谁就别想再把这条线当成外物丢开。
首衡声音发哑:“你能感觉到什么?”
江砚缓缓抬起眼。
“规则。”
“什么规则?”
“它在等我开下一层。”他说。
话音落下,那段浮起的骨纹忽然轻轻一震,竟从证纸背后又拱出一片更细的纹路。那纹路不是账目,也不是回签,而是极浅极浅的碑面刻痕,像埋在骨下的石碑边缘,终于借着认主之力,露出了一角轮廓。
江砚的视线瞬间钉住。
那碑纹极其古老,纹路边缘带着被岁月磨平的钝感,却仍能看出其上的刻法并非宗门现制,更像某种更早的底层记载。碑纹的一角正好卡在税账和回签位之间,像一根真正的脊梁,把两套看似独立的制度硬生生串在了一起。
原来保险税收不是主干。
它只是碑纹的外皮。
而这仙骨,正是解开外皮裂缝的第一把钥匙。
江砚没有松手,反而将掌心缓缓按向证纸中央。
那道白裂纹立刻顺着他的掌纹微微延展开去,像有人在黑暗里听见了钥匙声,正在把第二道门闩往外退。纸背的玉白骨纹随之亮得更清楚,骨纹下方,一串几乎被压没的细字浮出水面。
“骨税归仓,先认主位。”
首衡脸色一白。
“这句话……”
“不是给账看的。”江砚道,“是给骨看的。”
门外终于有人急促地敲了一下门板,敲得很轻,却带着掩不住的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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