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江砚道,“比如内堂转述,或者序印司的影谱回签。只要回签落下,漂白链就能借宗门名义再开一线。”
范回听得脊背发寒:“再开一线宗门?”
江砚缓缓点头。
“对。”他说,“一线不是门缝,是宗门自己给漂白链开的口。外头那团风暴要想不被追责,就得进这条线。进了这条线,原本的校验投毒就会变成影谱维护,原本的污染就会变成宗门内置修正。到那时,不是他们洗干净了,是宗门替他们把脏东西认领了。”
屋里静了很久。
沉默里,首衡终于明白江砚为什么没有立刻封盘。
现在封掉,只是把表面的显影关死。可一旦那条内线被人接上,风暴就会顺着宗门名义继续往上爬,爬到他们再想掀开时,已经不是一团异常,而是一份盖过章的“制度结果”。
“他们在哪一步接内线?”阮照问。
江砚指尖轻轻敲了敲盘面右下方的那一截极短回路。
“这里。”他说,“回流线最后一次折返前,会先过一道影谱边签。边签不显眼,通常只负责确认影谱是否完成漂白。可如果边签上提前写了转堂码,漂白就会顺手变成转入。”
首衡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门外那人刚才换纸,不是在等命令,是在补边签?”
“补的不是纸,是口子。”江砚道。
他把证纸从火边抽回,翻到最末端。果然,那一小截原本只是空白的纸边,如今竟浮出极浅的一线淡金。淡金很细,细得像没晾干的笔锋,可在审计火下,那笔锋末端却分明挂着一粒不起眼的转堂印砂。
“他们已经落过一次笔了。”江砚淡声道,“只是还没完全成线。”
范回的指节一下攥紧了:“那现在是不是只差最后一笔?”
“差。”江砚道,“而且这一笔,必须落在宗门内部能接收的位次上。”
他说到这里,眼神微微一抬。
“所以他们才会让这团风暴先通过承压位,再通过漂白链,最后送到宗门自己的影谱回签处。每一步都不是为了清理,而是为了找一个足够合法的入口。”
首衡终于沉下脸:“那我们怎么办?把入口堵死?”
“堵不死。”江砚道,“堵一个,他们会换另一个。而且这一次他们想借的不是单个口子,是宗门名下的影谱维护权限。权限一旦被他们扯到手,就能在不触发外线警戒的情况下,把污染写进宗门内档。”
“也就是说,他们想把风暴变成宗门自己的脉搏。”阮照轻声道。
“对。”江砚说,“所以这次不能只抓风暴,要先抓那条‘影谱维护’的合法外壳。”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门外。
“把门开一线。”
范回一惊:“现在?”
“不是放人进来。”江砚道,“是让外头看见里面已经识破了。他们既然在补边签,就会以为我们还在追风暴本身。可只要他们以为入口还没暴露,就一定会赶着把最后一笔补完。”
首衡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钓出那份补签的人?”
“钓不出也要逼出来。”江砚道,“只要边签落下,接收位次就会动。位次一动,内线是谁就藏不住了。”
说罢,他先抬手,在盘面最外层那道白影残边上轻轻一划。
审计火像听到了号令,猛地沿着那道残边拉出一线长光。长光一出,原本暗沉的白影顿时被剥开一角,露出底下更深的一层宗门纹路。
那不是规则洞府的旧骨纹,也不是影谱的套层纹,而是一段极熟悉的门内归档纹。
归档纹上,竟有一枚细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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