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处。那条线一路穿过校验口,绕过转译签,最终竟在盘面中心吐出一道极淡的白影。
白影一出,屋里几人的呼吸同时一紧。
那不是普通的漂白痕。
白影里藏着极细的裂纹,裂纹与裂纹之间还扣着一层看不见的反扣结构,像是某种专门用于“把异常洗成合法”的影谱套层。只要这层套层运转,所有后续显影都会自动把差异压平,哪怕真裂就在眼前,也会被写成旧影残留。
“反写成功了。”江砚轻声道。
“成功了?”阮照声音都变了,“这还叫成功?”
“我说的是他们。”江砚抬眼,“他们成功把漂白链写出来了。现在轮到我们了。”
他没有急着去堵那层白影,反倒从怀中取出那页最初显影出来的证纸,抬手在审计火上一晃。纸面上银青斑的残潮随即被再度照亮,这一次,残潮竟与白影发生了微妙的冲突。
一边是漂白,一边是回潮。
两者碰上的刹那,盘面中央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咔”。
像某个极薄的齿扣被拧开了半格。
首衡猛地抬头:“它在松动?”
“不是松动。”江砚目光落得极深,“是漂白链开始自己咬自己了。”
门外安静了一瞬,随即那道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立即终止显影,当前影谱存在逆向污染风险。”
“风险?”江砚几乎是低声吐出这两个字,“你们现在才知道风险?”
他手腕一翻,将证纸压到盘面右侧,令银青回潮顺着白影的边缘开始逆扫。那一瞬,原本规整得近乎完美的白影像被什么东西擦出了一道细口,细口里竟露出一层更旧的底纹。
那底纹不是规则洞府的,也不是影谱的,而是另一种更古旧、更沉的刻痕。
范回瞳孔一缩:“那是底稿纹?”
“对。”江砚声音发冷,“他们拿校验投毒去反写影谱,不只是为了漂白异常。他们是在借漂白链,往底稿上补字。”
屋内骤然死寂。
补字。
这比漂白更可怕。漂白只是抹去,补字却是在原本不存在的位置写入新的解释,让后续所有影谱都以为那就是原始版本。
“难怪差异风暴会被封进护送渠。”首衡喃喃道,“他们不是怕风暴泄出来,他们是怕风暴把底稿补字的痕迹吹开。”
“现在明白还不晚。”江砚道。
盘面上的白影越退越浅,底纹却越来越清。那底纹上有一道极细的横折,横折的尽头连着一串微不可察的编号压痕,像是某个早就写好的席位位次,又像某种被隐去的承压序列。
“找到了。”江砚眼神骤冷,“承压手的编号位。”
首衡立刻追问:“是宗门里的人?”
“不是一个人。”江砚道,“是一组位次。护送暗渠的背面承压,不是随便找人顶,是按序列轮压。谁在这个位次上,谁就得吃掉差异风暴的第一口回潮。”
阮照脸色发白:“那他们现在都还活着?”
“活着。”江砚道,“但已经开始被反写了。”
他说着,指尖在盘面底纹上一点。那串编号压痕便被审计火强行拉亮,亮起的刹那,远在门外的脚步声忽然乱了一拍。不是混乱,而是有人在急着换位。
“他们要把承压位挪走。”范回急声道。
“晚了。”江砚道,“漂白链已经被我们切开一线,回潮会顺着那一线往回追。只要承压位动,回潮就会把他们自己的转译签也拖出来。”
门外果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撞击声,像有人在用指节急促敲门,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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