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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临钥回执(4/7)

真正冷了下来:“圈是谁的规矩?”

    署官硬着头皮:“这是……这是内柜临时标记,用于——”

    “用于什么?”随侍逼问,“用于让你们每个人都能说‘不是我’?”

    署官说不出话。

    红袍随侍忽然换了一个问法,像把刀尖从喉头移到肋骨缝里:“内柜轮值是谁?辰时四刻内柜当值名册,拿来。”

    名册递来。辰时四刻当值的人名赫然写着:“阮”。也就是说,署吏阮既是内柜当值,又是回收人。他刚才说“别人递给他”,要么是撒谎,要么是有人在他当值时强行插手内柜递出,让他只负责末端回收,变成一个可控的“末端背锅人”。

    红袍随侍把名册推到署吏阮眼前:“你当值。你说别人递出。你现在告诉我:是谁在你当值时插手内柜?你若说不出,那就是你插手。你插手,就等于你知道申请人是谁。”

    署吏阮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发紫,整个人像被逼到墙角的鼠。终于,他喉间挤出一声破碎的气音:“我……我不能说……”

    “不能说?”红袍随侍冷笑,“在执律堂面前,你只有两种说法:说,或承担不说的后果。”

    署吏阮的眼神猛地瞟向署官,又瞟向门外,像在寻找某个“能替他兜住”的影子。江砚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视线跳动,心底更沉:署里有人在等,等这个末端吏把口径按死——按死成“我不说”,再把责任推回执律堂“逼供”。可执律堂最擅长的,就是用流程逼你在“说”与“承担”之间选一个更可怕的。

    红袍随侍没有再威压他,而是抬手示意江砚:“记录这一点:口径拒答。并记录其视线指向与时间节点。”

    江砚笔尖落下,字句依旧克制,却把最要命的细节钉了进去:

    【署吏阮就“内柜递出临钥临四七递出人”问题拒答,称“不能说”;拒答时视线两次指向署官位置及门外廊向,时间节点为辰后半刻。】

    这行字一旦入卷,就不是“他说不说”的问题了,而是“他为什么不敢说、他看向谁”的问题。看向谁,就等于把一条无形的线甩给执律堂:你们自己去追。

    署官终于坐不住,强行稳声道:“执律堂大人,内柜递出属署内事务,署吏一时紧张——”

    “紧张?”红袍随侍把交接簿翻到“圈”那一栏,指尖轻点,“圈不是紧张写出来的。圈是训练出来的。”

    署官额头汗珠滚落。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更轻的通报,声音不高,却像针扎进所有人的耳膜:“青袍执事到。”

    青袍执事走进来,袖口银白印环冷光一闪,目光先扫回执簿、再扫钥纹拓影册、最后落在江砚的笔尖上。他的脸色依旧平淡,像一块石,却在看到“申请人空白”那一栏时,眼底掠过一丝极短的停顿。

    “长老令我配合执律封存。”他语气温和得近乎无波,“封存可以,但执律堂把署吏留置审问,是否越界?印环署非执律堂辖署,署吏若有错,也该先移交内圈杂务线处置。”

    红袍随侍看着他,眼神毫不退让:“长老令写得清楚:就地留置,不得互通口径。留置期间出现拒答、出现圈占位、出现锁纹不全令符试图带走临录员——这是干扰案卷线,不是杂务线内部纠错。”

    青袍执事微微一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锁纹不全令符?我不知情。”

    红袍随侍不与他争“知不知”,只把那枚锁纹不全令符从袖中取出,按在案台锁纹上:“这是刚才试图带走临时记录员的传讯令符,边缘盖北简印,锁纹序列不全。你不知情,但它在你辖署系统里流转。你要么把流转链交出来,要么承认你辖署内有人敢拿不全锁纹碰执律案卷。”

    青袍执事的笑意终于淡了半分。他的目光落在江砚腕内侧临录牌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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