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参与解释权。”机要监皱眉。
“解释权一旦外移,规则就不再属于我们。”执律副执说。
江砚没有立刻回绝。他知道外域不可能凭空要求参与解释权,他们敢提出,就说明他们握住了一条足以让他们“入局”的证据或者节律。若强拒,会被外域标记为“不透明”,这会在未来的边界争夺中形成劣势。
“先问他们要依据。”江砚说,“规则不认请求,只认依据。”
机要监立刻回函,要求外域提出依据。半柱香后,外域回函,附上一段极短的节律串。节律串被系统解析后,出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结果:节律串对应的能量波形,与三日前“序印失稳”的内侧波形高度一致。
“他们抓到了内侧失稳的频率。”机要监脸色微变。
“他们要用这个当入局依据。”江砚低声说。
他明白外域的策略:把内侧失稳与外域节律对齐,证明他们的节律不仅影响外域,还触达内侧,从而获得参与解释权的资格。这是一把剑,剑锋指向他们的内侧稳定。
“若给解释权,他们就能在阈上条目中写入自己的解释。”首衡提醒。
“若不给,他们就会以‘隐瞒内侧失稳’为由施压。”江砚说。
这是一个两难。江砚知道最危险的不是选择错误,而是没有选择。规则天书的意义就在于在两难中写下一条可执行的路。他思考片刻,对首衡说:“写一个‘共识解释窗口’。解释权参与,但只限于窗口内,且每次解释必须留下完整记录。”
首衡点头:“可写。”
江砚提笔,在天书上写下新的条目:`阈上条目,设共识解释窗口;窗口内解释可参与,窗口外解释无效;解释须留全链记录。`
条文写下时,他腕内侧的印记再次发热,代价叠加。江砚没有退。他知道这是必须的,否则外域会把“参与解释权”变成“夺取解释权”。
共识解释窗口设立后,外域联盟派出一名观察者进入窗口。观察者不具实体,只是一道“节律影像”。影像落在议衡殿中央的镜纹石上,像一团淡淡的白雾,时有时无。它没有开口,只有一串又一串节律,像用节奏代替语言。
机要监负责记录节律并翻译成条文建议。第一条建议很短:“阈上条目应包含‘回应阈值’。”
“回应阈值?”执律副执眉头一紧,“它想让我们明确‘何时回应’。”
“阈值一旦明确,外域就能精确踩线。”江砚说,“这是陷阱。”
他没有拒绝,而是转写成另一条:“回应阈值不可固化,只能以‘当日动态阈值’为准,并由议衡殿每日更新。”
这个回应等于给了外域一个看似明确的阈值,却把阈值变成动态。动态阈值意味着外域无法准确踩线,只能不断试探,试探就会留下记录。
外域影像没有反驳,只发出一串更短的节律,像默认。但江砚知道这不是默认,是暂时接受。他明白外域正在学习规则,而他们必须比外域更快写新规则。
就在共识解释窗口运行的第三天,内侧再度出现失稳。这一次失稳不是编号,而是“裁量流程”。执律堂在执行某项裁量时,裁量条文突然出现短暂空白,导致执行者无法落笔。空白持续只有一息,却足以让执行停顿。
“裁量条文空白?”首衡脸色大变,“这是条文被改写的痕迹。”
江砚抬头看向穹顶刻码流转图。灰域那条细线再次出现,但这一次,它不是沿边缘滑行,而是像一根细针,刺入了“裁量条文”的节点。
“它在找我们的笔。”江砚低声说。
外域没有直接破规则,但它在逼规则出现空白。空白就是掌心最爱的材料。江砚知道这不是外域单独能做到的动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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