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削平状,归属需二次核验。】
红袍随侍补充:“断纹削平,常用于‘借印’。”
司主的脸色更白,却只能继续。第二验是验封条纹是否为执律堂真封纹,巡检灰符一扫,封条纹中暗红细纹与执律堂封条纹一致,但在细纹深处嵌着极细的回环砂点——序门的东西混进了执律封纹里。
江砚写得更快:
【匣面封条纹核验:外层暗红细纹与执律封条纹一致,内层细纹嵌回环砂点,呈混纹状态。】
第三验是验匣扣。司主用序门专用的“环钥”轻轻一点,匣扣弹开,开合无声,但匣扣内侧刻着一枚极小的“九”字回折纹——九折回门的标识。
到此,三验结束。红袍随侍的封签、巡检的灰符、江砚的临录印记同时落下,三封固定。江砚的笔把三记写得像刀刻,连司主的每一次呼吸停顿都按规记成“操作间隙”。
匣盖终于被司主掀开。
匣内没有毒烟,也没有暗器,只有一张折得极薄的纸——纸色灰白,边缘嵌银线,银线断点处与案牍房补发簿的断点“起毛”一模一样。纸上写着一串编号,正是:
【序截-乙-戌-二】
其下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回锁轨修正:北序九。】
江砚的眼前像被冷白光刺了一下。
这不是证据,这是结论。有人把结论写在匣里,等他们来开匣,等他们自己把结论拿出来,等他们把“北序九”写进案卷,顺势把整个案子推成“序门内部回锁轨修正失误”,从而把银线靴、靴铭反证、霍雍、外门差遣总印,全部从真正的方向上拉开。
更毒的是:纸边嵌银线,银线起毛,说明这张纸很可能来自案牍房补发簿的某一页——有人把案牍房的“断点起毛”复制到了序门匣里,用同样的工痕证明“我们给你的就是原件”。
司主看到“北序九”三个字时,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指尖发凉:“这……不是我写的。”
红袍随侍冷笑:“当然不是你写的。你若写,你会写得更干净。你序门最擅长干净。”
长老没有看纸上的结论,他看的是纸边银线断点起毛。他抬手,白玉筹轻轻擦过断点,断点处竟有一丝极淡的灰蜡残留——灰蜡是拓痕蜡。有人先拓过这张纸的断点,再把纸塞进匣里,等他们开匣时说:你看,断点起毛与你案牍房一致,说明同源。
“有人提前拓过。”长老淡淡道,“这张纸不是截存原件,是截存的‘诱件’。”
司主猛地抬头:“诱件?那真正的序截-乙-戌-二在何处?”
长老看向影台上的截存片与粉末匣,又看向右侧暗缝,最后目光落到司主脸上:“你问我?你是司主。序门里开了九折回门,你却不知道门通哪里。你要么不知道,要么装不知道。无论哪种,都叫失守。”
司主的喉咙发哑:“长老要我如何?”
长老只吐出四个字:“回锁追源。”
他转头看巡检弟子:“灰符锁痕能否反推九折回门的起点?”
巡检弟子闭眼两息,指尖在灰符上轻点,灰符锁痕序码立刻浮出一段波形,波形在断拍处出现一缕极细的“逆向回环”。他睁眼,声音低沉:“能。逆向回环指向——序印司内务库,第二层,北侧回环槽。”
北侧。
北字再次落下,像一枚钉子钉进司主的眉心。
司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内务库第二层是序门重禁,除司主与副司主外,外人不得入——”
红袍随侍冷冷逼近:“那就你带路。你不带路,我们按遮掩入案,直接封司主,封序门。”
司主的手指微微发抖,终于咬牙:“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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