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拆散我们?为何要追罚三世?”李子熙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不是因为我们违背天规、偷闯轮回。而是因为——我一旦与你圆满、灵脉归一、三世魂合,就会自动唤醒寂灭本源,就会记起初代与天道的约定,就会打破天道布下万古的秩序。”
子钦脸色剧变:“天道……在暗中原形毕露?它不是公正无私,是在掌控三界?”
“公正?”李子熙轻笑一声,带着一丝苍凉,“天道从来无私,它只私于它自己。它要众生循规蹈矩,要灵脉俯首帖耳,要所有超出掌控的力量、所有敢质疑它的存在,全部覆灭、轮回、遗忘。初代紫竹仙主太强,强到能触碰天道最核心的秘密,所以天道必须镇压她,封印她的力量,篡改她的历史,让她的后世传人,世世困顿,生生世世,活在它画好的圈里。”
“而我……”她顿了顿,声音沉下,“就是它最忌惮的一颗棋子,也是它最想彻底抹除的变数。”
“那我与师兄的三世情缘……”
“是变数中的变数。”李子熙看向阿珩,眼中泛起泪光,却异常坚定,“天道算尽一切,却没算到,你会为我逆天,为我入凡,为我守三世,为我……连命都不要。你的存在,让它的棋局一次次失控,让我一次次在绝境中觉醒,让我终于在这一世,触碰到初代的记忆。”
阿珩心口一震,猛地握住她的肩:“所以,我们不是叛逆,不是违天,我们……是在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
“是。”李子熙点头,“我们不是在对抗天命,我们是在纠正天命。”
话音刚落,整座紫竹林突然轻轻一震。
不是动荡,不是崩塌,而是一种极其细微、却无处不在的共鸣。
下一刻,万年紫竹心脉顶端,一片通体泛着紫金之色的竹叶,缓缓飘落。
那片叶子不大,却承载着一股古老到极致的气息,不似仙气,不似魔气,不似凡气,那是开天之前、灵脉初生的本源气息。
竹叶轻轻落在李子熙掌心。
一瞬间,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画面、声音、情绪,如同决堤之水,冲入她的神魂。
她看到了。
看到了万古之前,混沌初开,第一株紫竹破土而出,化作一位身着紫金仙裙的女子——那是初代紫竹仙主。
她看到初代抬手定竹界,俯身安灵脉,一念生万竹,一呼吸九天。
她看到初代站在云端,与一道看不见、摸不着、却笼罩三界的“存在”对话。
那就是——天道。
她听到了初代的声音,清冷、孤傲、不屈:
“你掌秩序,我掌生灵;你掌轮回,我掌生机。你我各司其职,互不干涉。”
天道无声,却有一股威压降临:
“紫竹之力,过强,过活,过不受控。需压,需封,需顺服。”
初代笑,带着万古孤寂:
“我若不顺?”
“那便,让你紫竹一脉,世世轮回,世世困顿,世世不得圆满。直到你彻底臣服,或彻底消亡。”
画面一转。
初代仙主周身燃起紫金神火,以自身仙魂为祭,将自身最强的力量——寂灭本源一分为二。
一半,封印于万年紫竹心脉,留下遗音,等待后世传人觉醒。
一半,融入自身魂血,打入轮回,化作一代代紫竹仙主的宿命印记。
而她自己,则被天道镇压于三界缝隙之中,不入轮回,不坠凡尘,不死不活,永世孤寂。
在彻底被镇压前,初代留下最后一道魂音,穿透万古,落在李子熙的魂血里:
“我之后世传人,若有一日,三世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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