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最后一只,她要把胡须绣完,眼睛点好,才算完工。
她绣得很仔细,每一针都稳稳当当。虎头的胡须她用了几种不同颜色的线,层层叠叠,看起来威风凛凛。
顾行舟洗完碗,走过来站在她身后,看着那只虎头鞋。
“赵奶奶孙子的?”他问。
“嗯。下个月过生日,赵奶奶想送他一双虎头鞋。”
“好看。”
林晚晚笑了笑,继续绣。绣完最后一针,她咬断线头,把鞋子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行舟,你说这老虎像不像?”
顾行舟看了看,认真地说:“像猫。”
林晚晚瞪了他一眼:“这是老虎!不是猫!”
“老虎的胡子没这么长。”
“这是艺术加工!”
顾行舟的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跟她争。他伸出手,从她手里拿过那只虎头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晚晚。”
“嗯。”
“你给小禾也做一双。”
“做了,在她衣柜里放着呢。”
“什么样的?”
“红色的,绣了朵小雏菊。”
顾行舟想了想:“为什么不绣老虎?”
“女孩子穿什么老虎?绣花多好看。”
“小禾是军人的女儿,要威风。”
林晚晚被他这句“军人的女儿”逗笑了:“她才八个月,还没出生呢,你就给她定军人路线了?”
“不管她以后做什么,”顾行舟把虎头鞋放回桌上,“她爹是军人,她得有个军人的样子。”
林晚晚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个人以后一定是个女儿奴。
嘴上说着“军人的女儿要威风”,等小禾出生了,一哭他就慌了,一撒娇他就没辙了,要什么给什么,什么“军人的样子”全忘到脑后去了。
她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顾行舟问。
“没什么。”林晚晚收起笑容,“我就是在想,小禾出生以后,家里会有多热闹。”
顾行舟沉默了一下。
“会很热闹。”他说,“但我会管好她。”
林晚晚看了他一眼,心想:你管好你自己就不错了。
但她没说出来。她不想打击一个准爸爸的信心。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灯关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
林晚晚侧躺着,肚子搁在床上,手搭在上面。顾行舟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放在她肚子上,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动静。
“小禾今天动得少。”他说。
“嗯,她有时候就这样,一天动得多,一天动得少。”
“正常吗?”
“正常。李主任说了,只要每天都有胎动就行,不用太担心。”
顾行舟的手在她肚子上轻轻画着圈,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安抚里面那个小生命。
“晚晚。”他忽然叫她。
“嗯。”
“你怕不怕?”
“怕什么?”
“生孩子。”
林晚晚沉默了一会儿。
怕吗?怕。上辈子她没生过孩子,这辈子原身也没生过。她对生孩子的全部了解,来自于书、电视、和别人的描述。她知道会很疼,知道有风险,知道有很多不可预料的事情。
但她更怕的是——如果她怕了,退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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