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惊人。
他一进门就看见林晚晚站在缝纫机前,正在熨烫何秀英那件大衣。蒸汽氤氲中,她的侧脸被灯光照得柔和,整个人看起来暖融融的。
“考核过了。”他说。
林晚晚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脸上没有笑,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得意,不是骄傲,而是一种“我做到了”的踏实。
“我听说了。”她放下熨斗,走到方桌前坐下,“全优。”
顾行舟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你今天给我送排骨了。”他说。
“吃不完浪费。”
“你不是吃不完。”顾行舟看着她的眼睛,“你是怕我饿着。”
林晚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你想多了。我是真的吃不完。”
“林晚晚,”顾行舟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你能不能别总是嘴硬?”
林晚晚转过脸来,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
“你能不能别总是拆穿我?”她说。
顾行舟的嘴角弯了一下。
这次不是那种若隐若现的弧度,而是真真切切的、上扬的、带着笑意的弧度。
林晚晚愣了一下。
她见过他皱眉、见过他冷脸、见过他面无表情,但她从没见过他笑。
原来这个人笑起来是这样的——眼睛会弯,嘴角会上扬,冷硬的轮廓会变得柔和,像一个普通人,而不是一个冷面阎王。
“你笑了。”她说。
顾行舟立刻收起了笑容,别过脸去。
“没有。”
“你笑了,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
林晚晚看着他别过去的脸、微微发红的耳朵,忽然笑了出来。
“顾行舟,你这个人吧,什么都好,就是嘴硬。”
她把他的话还给了他。
顾行舟的耳朵更红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晚上早点睡。”他说。
“知道了。”
“别做太晚。”
“好。”
“明天……”他顿了一下,“明天我休息。你有什么想买的吗?”
林晚晚想了想:“布料。我想做几件秋天穿的衣服。”
“好。”顾行舟点了点头,“明天上午,我来接你。”
他走了。步子迈得比平时小,走得比平时慢,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还停了一下。
这次他回头了。
隔着长长的走廊,他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林晚晚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手搭在肚子上,心跳得有点快。
“小禾,”她低头摸了摸肚子,声音有些发飘,“你爹今天笑了。”
肚子里传来一阵剧烈的胎动,像孩子在翻跟头。
林晚晚“嘶”了一声,弯下腰,扶着门框,半天没直起来。
“你别激动,”她哭笑不得地拍着肚子,“你妈我也没干什么呀。”
肚子里又是一阵翻腾,像是在说:你干了!你让他笑了!
林晚晚直起腰,靠着门框,看着走廊尽头空荡荡的暮色,忽然想起苏曼说的那句话——“你要是想要踏实,他是最好的。”
她以前觉得苏曼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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