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在他身上,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还敢动手?老子今天打死你!”
陈默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模糊。耳边是拳拳到肉的闷响,眼前是监狱天花板那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
最后的画面,是那盏灯。
最后的念头,是两个字——
重来。
如果能重来一次……
他一定不会相信任何人。
一定不会。
“陈默!陈默!你醒醒!”
一个女人的声音。
陈默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不是监狱的天花板,而是一盏水晶吊灯。不是忽明忽暗的白炽灯,而是璀璨明亮的水晶灯光。
他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身下是蚕丝被,鼻尖是香薰的味道。
“陈默,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女人凑过来,脸上满是关切。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弯弯的柳叶眉,水润的杏眼,小巧的鼻尖,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林婉清。
她穿着真丝睡裙,长发散在肩上,年轻了五岁的脸上没有皱纹,只有胶原蛋白。
陈默死死地盯着她。
胸腔里翻涌着恨意,像岩浆一样烫,像刀割一样疼。他想掐住她的脖子,想问问她为什么要那么做,想把她按在地上,让她也尝尝绝望的滋味——
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日期:2019年3月15日。
五年前。
距离他入狱,还有三年。
距离林婉清和陆子豪联手背叛他,还有两年。
距离他和林婉清结婚,还有三个月。
他重生了。
陈默缓缓坐起来,后背的冷汗把睡衣湿透了。他看着林婉清那张关切的脸,忽然笑了。
“没事。”他的声音还带着沙哑,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梦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林婉清依偎过来,头靠在他肩上:“是不是最近公司压力太大了?要不咱们把婚礼提前,出去度个假放松一下?”
提前婚礼。
前世他就是听了这句话,把婚礼从十月提到了六月。结果婚后第三个月,林婉清就开始转移资产。
“不用。”陈默轻轻推开她,下床走向洗手间,“婚礼就按原计划,十月再说。”
林婉清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都听你的。”
她没注意到,陈默走进洗手间的那一刻,眼神冷得像冰。
镜子前,他看着自己23岁的脸——没有狱中留下的伤疤,没有脱相的身形,只有年轻人该有的干净和朝气。
但那双眼睛里,装着一个28岁死过一次的灵魂。
陈默对着镜子,慢慢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温和、无害,和他平时一模一样。
但如果有人能看透他的内心,会发现那个笑容下藏着的东西——
是刀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陆子豪”的名字。最新一条聊天记录是昨晚的:
【陆子豪:兄弟,明天董事会我支持你的提案,放心吧!】
陈默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钟,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
前世,就是这个“好兄弟”,在董事会前一晚偷偷联系了所有股东,准备联合罢免他的CEO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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