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愣。
他昨晚拿到令牌时,只顾着高兴,还没来得及细看背面。
沈惊鸿不给他思考的时间,朗声道:“这令牌背面,刻着北狄文‘永昌三年’。而据我所知,北狄改元‘永昌’,不过是三年前的事。赵相若是‘收藏’的,为何会收藏一枚三年前才铸造的新币?除非……这令牌,是近期有人送给你的。”
赵无极脸色一白。
“还有,”沈惊鸿继续追击,语速不快,却字字诛心,“昨夜在书房,赵相对那位北狄使者说,‘二皇子那边催得紧’。赵相,你收藏古董,还需要向二皇子汇报吗?”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朝堂上炸响。
萧衍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死死盯着赵无极:“赵无极,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无极冷汗直流,他知道,自己昨晚的话被沈惊鸿听到了!
但他毕竟是老谋深算的权臣,立刻镇定下来,冷笑道:“沈惊鸿,你这是在编故事!你说你听到了,谁能证明?难道就凭你一面之词?”
“我有证人。”
沈惊鸿淡淡道。
“证人?”赵无极嗤笑,“谁?那个被你收买的下人?”
“不。”沈惊鸿摇了摇头,目光越过赵无极,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二皇子萧景恒,“证人,是二皇子。”
萧景恒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沈惊鸿,你休要胡言乱语!”
“二皇子,”沈惊鸿直视他的眼睛,声音清冷,“昨夜你在相府书房外,亲眼看到赵相将密信交给北狄使者,并说‘明日早朝之后,亲自交给二皇子’。我说的,可对?”
萧景恒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沈惊鸿竟然知道他在场!
如果他现在否认,那就是坐实了自己昨夜也在相府,与宰相密会。如果他承认,那就是承认自己参与了通敌!
这是一个死局!
沈惊鸿利用的,正是这两人之间的“囚徒困境”。
她赌萧景恒不敢承认自己昨夜在场,更不敢在这个时候和赵无极捆绑在一起。
果然,萧景恒权衡利弊后,立刻跪下,大声道:“皇兄!儿臣昨夜一直在府中读书,从未去过相府!沈惊鸿这是污蔑!她想挑拨儿臣与赵相的关系,请皇兄明鉴!”
赵无极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景恒。
二皇子……竟然抛弃了他?
“赵相,”萧景珩此时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看来,你的好盟友,并不想为你作证啊。”
赵无极心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输了。
不是输在证据上,而是输在沈惊鸿对人性的精准把控上。她利用了二皇子的自私,逼得二皇子为了自保,不得不抛弃他。
“皇上!”赵无极再次叩首,声音颤抖,“老臣……老臣一时糊涂,确实与北狄使者有过接触,但那只是为了刺探军情,并非通敌啊!请皇上开恩!”
他承认了。
虽然没有承认通敌,但“私会敌国使者”的罪名,已经足够让他暂时失去皇帝的信任。
萧衍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赵无极,你身为宰相,知法犯法,私通敌国,罪不容诛!念你往日有功,朕暂且革去你的官职,令你闭门思过,等候发落!玄甲军听令,包围相府,彻查通敌证据!”
“皇上!”赵无极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沈惊鸿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深深的寒意。
这只是第一步。
赵无极虽然倒台,但二皇子萧景恒却全身而退,甚至通过“大义灭亲”的假象,洗清了自己的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