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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蘅芜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多的证据。只有证据,才能告诉她谁是谁非。
“沈姑娘,娘娘醒了,让你进去。”
沈蘅芜回过神来,整了整衣服,走进正殿。
万贵妃坐在软榻上,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有午睡后的红晕。她看着沈蘅芜,眼神懒洋洋的。
“寿礼送到了?”
“送到了。”
“太后说了什么?”
“太后说万贵妃有心了,让奴婢回来替她谢谢娘娘。”
万贵妃笑了一下。
“就这些?”
“就这些。”
万贵妃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听说你让刘安给你看病了?”
沈蘅芜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奴婢体寒,每到秋冬就容易腹痛,所以求刘安嬷嬷给看了看。”
“她怎么说?”
“她说奴婢没什么大碍,开了个方子,让奴婢按时吃药就行。”
万贵妃点了点头。
“下去吧。”
沈蘅芜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走出正殿的那一刻,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万贵妃知道她见了刘安。万贵妃知道她让刘安“看病”。万贵妃什么都知道。
但她没有揭穿。
为什么?
沈蘅芜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让她后背发凉的可能。
万贵妃派锦屏去慈宁宫,不是为了盯着她,而是为了——保护她。
如果太后对她不利,锦屏会出手。
但锦屏只是一个宫女,她能做什么?
除非——锦屏不是普通的宫女。她有武功,或者有别的本事。而那道和L刘安一模一样的手腕上的疤,就是证据。
锦屏和刘安,有关系。
沈蘅芜回到偏殿,坐在铺位上,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刘安说她在利用沈蘅芜。万贵妃派锦屏去保护她。端妃说刘安是她的人。太后知道她的身份但没有动她。
每一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
而她,站在这些人的中间,像一根线,把所有人都串在了一起。
但她不知道,这根线最后会通向哪里。
沈蘅芜从鞋底里摸出那枚铜钱,攥在手心里。
铜钱很凉,凉得她手心发疼。
她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在她很小的时候,父亲把她抱在膝盖上,指着棋盘上的棋子说:“蘅芜你看,这些棋子,有的走直路,有的走弯路,有的往前走,有的往后退。但不管怎么走,它们都在棋盘上。棋手让它们怎么走,它们就怎么走。”
“那棋手呢?”小小的沈蘅芜问。
“棋手在棋盘外面。”父亲说,“棋手看着棋盘,想好了每一步,才会落子。”
“那谁才是棋手?”
父亲笑了,摸了摸她的头。
“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
沈蘅芜睁开眼睛,把铜钱塞回鞋底。
她长大了。
但她还是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棋手。
也许,根本就没有棋手。
也许,每一个人都是棋子。
也许,她永远都走不出这个棋盘。
但她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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