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都在克制着内心的情绪,大脑在飞速进行着逻辑推演。
梵音。
这个名字,在白虎一族内部,是一个禁忌。
当年,她作为最名正言顺的主脉继承人,天赋绝顶,压得同代所有人抬不起头。
但后来,她觉醒了始魔道体。
被长老会以“血脉污染”为由,强行剥夺了继承权,扫地出门。
而她那一脉留下的庞大资产,则被在座的各位,瓜分得干干净净。
现在。
她回来了。
还要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各位。”
良久,族长白破天平缓地开口,打破了死寂。
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
“都说说吧。”
“怎么办?”
长桌左侧。
三长老白岩眉头紧锁。
他端起面前的灵茶,抿了一口,语气中透着一丝斟酌。
“族长。”
“关于梵音当年之事,我一直觉得,有蹊跷。”
白岩放下茶盏。
“当年她觉醒始魔道体,紧接着主脉的庚金源池就遭到了魔气污染。”
“事情发生得太快,太巧了。”
“长老会甚至没有进行深层次的溯源查验,就直接定下了她的罪名。”
“如今她既然敢明目张胆地回来讨要资产。”
“是不是说明,她手里握着当年被陷害的证据?”
三长老的话音未落。
“砰!”
长桌右侧。
二长老白震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搁在桌面上。
打断了三长老的推演。
白震的脸色冰冷,语气克制,却透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强硬。
“三长老。”
“慎言。”
白震冷冷地看着白岩。
“什么叫蹊跷?”
“她觉醒始魔道体,是事实。”
“始魔本源与我族太古庚金杀伐之气相排斥,也是事实。”
“一个随时可能堕入魔道的异类,如何能执掌我白虎一族的大权?”
白震的逻辑,严密且冷酷。
“当年剥夺她的主脉身份,是为了全族的延续与纯粹!”
“这是长老会一致的决议。”
“也是全族上下都认可的结果。”
“为了族群大义,牺牲她那一脉的利益,何错之有?”
白震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
“就算当年真的有蹊跷,那又如何?”
“结果是,我们白虎一族,保住了血脉的纯正。”
“这是大义。”
“容不得她来翻案!”
理直气壮。
将瓜分利益的龌龊,完美地包装在了“族群大义”的外衣之下。
三长老白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知道,二长老说的是实话。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当年那场利益瓜分的既得利益者。
没有人会去深究当年的真相。
因为真相,意味着要把吃进肚子里的肉,重新吐出来。
“好了。”
长桌最前方。
大长老白崇敲了敲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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