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宇浑身是血,半边身体几乎被彻底撕裂。
一动不动地躺在废墟之中。
气息,若有若无。
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半空中。
金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身上的暗金色火焰,已经开始变得黯淡。
刚才那一击,抽干了他所有的力量。
他的气息,也从鸿蒙后期,跌落回了鸿蒙初期,甚至还在继续下降。
但。
金穹的脸上,却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他看着坑底那残破不堪的苏宇。
虽然负伤极重。
但。
很开心。
“哈哈哈!”
金穹放肆地大笑着,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
“越阶杀敌??”
他缓缓从半空中降落,停在深坑的边缘。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宇。
眼神中,透着一种病态的残忍。
“老夫承认,你是个万古无一的天才。”
“但。”
金穹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我最喜欢的,就是虐杀天才!”
他一步一步,顺着坑壁,走向坑底的苏宇。
自信无比。
“你那诡异的肉身,确实让老夫吃尽了苦头。”
“不过,一切都结束了。”
护宗大阵内。
玄枯长老负手而立。
一袭灰袍在阵法流转的微光中静谧无声。
他那双犹如古井般的眼眸,透过厚重的阵法光幕,平缓地注视着山门外那片沦为废墟的战场。
注视着深坑底部,那具几乎被彻底撕裂、毫无生机的残破躯体。
他没有动手。
指尖萦绕的空间法则,犹如一缕随时可以撕裂维度的游丝,却始终没有释放出去。
他在等。
作为始魔宗的实权长老,他见证过太多天才的陨落。
鸿蒙界,从来不缺惊才绝艳之辈。
但能真正走到鸿蒙境、甚至彼岸境的,往往不是天赋最高的那批人,而是最懂得敬畏、最懂得蛰伏的人。
“龙宇,你终究还是太轻狂了。”
玄枯给出了一个评判。
肉身确实堪称万古无一。
但以镇域境的修为,去硬撼一个燃烧了血脉的鸿蒙境太古遗种。
这种行为,在玄枯看来,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而且,宗门愿意保他,他却非要自己出来送死。
“年轻人,需要磨砺。”
玄枯的眼神深邃。
他想让苏宇在生死边缘,好好体会一下这种无能为力的绝望。
等被金穹折磨一番,体会到真正的生死大恐怖后。
这小子就会知道,老一辈的智慧了。
隐忍,从来不是懦弱。
而是为了活得更久。
他算好了时间,准备在苏宇真灵即将被碾碎的最后千分之一息,再强行出手救人。
这样,既能保下这个绝世苗子,又能彻底打磨掉他身上的傲气。
深坑底部。
硝烟弥漫。
金穹拖着残破的半边身子,一步一步,走到了苏宇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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