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尽最后一滴血。”
“为什么……”沈璃的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朝廷没有援兵?”影七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这是我从他的遗体旁找到的。”
沈璃接过信,信封已经被血浸透,变得硬邦邦的。她颤抖着打开,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奏折副本。那是雷震写给皇帝的最后一封奏折。
“臣雷震,罪该万死。臣私吞北境军饷三十万两,挪用粮草五千石,用于研制‘琉璃火器’。臣知罪,不敢求饶。但臣有一言:北境苦寒,国库空虚,若等朝廷拨款,北境早亡矣!臣以性命担保,此火器一旦大成,可抵十万雄兵!若臣败,愿受千刀万剐,只求陛下,勿罪北境百姓,勿罪……那个江南来的女匠人。”
沈璃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一滴,两滴,砸在那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一片墨迹。她一直以为,雷震是为了守护边疆而死。却没想到,他所谓的“挪用军饷”,竟然是为了造她随口提过的“玻璃大炮”。他那个大老粗,根本不懂什么化学配方,什么流体力学。他只是凭着那一股蛮劲,把她随口说说的几句话,当成了救命的稻草。
“傻子……”沈璃哽咽着,“你这个大傻子……”影七走上前,蹲在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他是个好人。”影七低声道,“虽然粗鲁,但讲义气。在他眼里,这天下只有两种人:敌人,和自己人。你救过他的命,你就是他的自己人。”
沈璃擦干眼泪,从怀里掏出一把小铲子,开始在石台旁挖掘。影七没有阻止她,只是默默地站在她身后,替她挡住呼啸的北风。挖了半尺深,沈璃的手触到了一个硬物。那是一个铁盒。铁盒已经被火烧得变形,上面布满了黑灰。沈璃小心翼翼地把它挖出来,打开。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堆骨灰,和半块碎裂的琉璃镜。那镜子显然是被人精心擦拭过的,虽然碎了,却依旧能映出人影。沈璃拿起那半块镜子,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那是她当初在皇陵里,为了制造混乱,随手扔给他的“信号弹”。没想到,这个粗人竟然一直带在身边,直到死。
“我们带他回家。”沈璃合上铁盒,紧紧抱在怀里,“把他葬在西湖边,让他也看看江南的桃花。”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队骑兵从风雪中冲出,银甲在雪地里闪烁着寒光,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将领身穿银甲,面容年轻而冷峻,手中提着一杆长枪,枪尖直指沈璃。“什么人!竟敢擅闯禁区!”将领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影七眼神一凛,身形一闪,挡在沈璃身前。长剑未出鞘,但那股属于顶级刺客的杀气,瞬间逼退了那将领的战马。“我们是来祭拜雷震将军的。”沈璃从影七身后走出来,平静地说道。
“祭拜?”将领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沈璃怀里的铁盒上,“雷震那个叛徒,也配有人祭拜?”
“叛徒?”沈璃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怒火,“雷震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何来叛徒一说?”
“哼!你少装蒜!”将领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为了一个女人,抗旨不遵,私吞军饷,导致北境防线一度崩溃。朝廷断了他粮草,他才不得不战死在这里。这种人,死了也是活该!”
“你说什么?”沈璃脸色一变。
“怎么?你不知道?”将领看着沈璃,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听说那个女人是个妖女,把雷震迷得神魂颠倒。雷震为了给她造什么‘玻璃大炮’,竟然挪用军费,还杀了监军的太监。最后朝廷断了他粮草,他才不得不战死在这里。”
沈璃的心猛地一沉。她一直以为雷震是为了守护边疆而死。却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不可能。”影七冷冷道,“雷震不是那种人。”
“是不是,你们去问问朝廷就知道了。”将领冷哼一声,“不过,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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