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那不是俱乐部,李哲。那只是一门学科,一些知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从最基础的开始。就像你当初给我讲那些我觉得很难的语文阅读理解一样。”
她的手指温暖,眼神诚恳。我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她想拉我进去,想分享她的世界。
但我退缩了。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我怕自己笨拙的理解会让她失望,怕她讲着讲着就会发现我们之间理解力的鸿沟,怕那种努力追赶却依然望尘莫及的无力感再次将我淹没。
“再说吧,我先把现在的功课弄好。”我避开了她的目光,也避开了这个邀请。
她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失望,又像是理解。她没再坚持,只是轻轻捏了捏我的手,然后起身回到书桌前:“那好,你先看书,我把这道题做完。”
我们又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那道无形的墙,似乎又厚实了几分。
自那天起,类似的场景偶尔会发生。有时是微信消息的提示音,有时是她接电话时走到阳台压低声音的交谈,内容总是围绕着那些我听不懂的术语和竞赛。她每次都会向我解释,是“课题遗留问题”,是“老师布置的拓展阅读”,是“小组讨论”。解释得很清楚,很坦荡。
但我能感觉到,她在解释时,多了一份以前没有的、小心翼翼的观察。她在观察我的反应,观察我是否“多想”。而我,也学会了在她接这类电话或回这类消息时,主动移开视线,或者找点别的事情做,表现出一种“我完全不介意”的大度。
我们都变得有些累。她累于在我和周子轩之间维持一个清晰到刻板的界限,累于向我反复解释那些对她而言只是正常学术交流的互动。而我,累于掩饰自己的在意和不安,累于在那些我无法参与的对话背景音中,维持表面的平静。
有一次,我们一起去看电影。是个轻松的喜剧片,影院里笑声不断。放在我俩座位中间扶手上的爆米花桶,几乎没怎么动。电影散场,随着人流走出影院,夏夜的暖风扑面而来。
“电影挺好看的。”她说。
“嗯,挺好笑的。”我附和。
然后又是沉默。我们沿着商业街慢慢走,两旁店铺的霓虹灯闪烁不定。明明肩并肩走着,中间却好像隔着一道透明的屏障。
“清挽,”我终于开口,声音在嘈杂的街市背景音中显得有些飘忽,“你觉不觉得,我们最近……好像没什么话说了?”
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声音很轻:“是有点。好像除了学习,不知道聊什么了。”
“以前我们不是这样的。”我说。以前我们可以聊学校里的一件小事聊半天,可以互相吐槽老师和同学,可以分享一本小说、一首歌的感想,哪怕只是漫无目的地闲扯,也不会觉得尴尬。
“是啊,以前……”她低声重复,带着一丝怅然。
我们走到公交站,等车。路灯下,飞蛾围绕着光晕不知疲倦地扑腾。
“可能是因为暑假吧,”她试图找个理由,“生活太规律了,没什么新鲜事。等开学就好了,学校里热闹,事情多。”
“也许吧。”我说,心里却知道,不是这个原因。新鲜事?她的夏令营充满了新鲜事,但那些事,她选择少说,而我,选择少问。这才是症结所在。
车来了。我们上车,并排坐在后排。车窗开着,夜风灌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看起来很疲惫。
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打破这层令人窒息的隔膜,想像以前一样,毫无负担地跟她分享一切,倾听一切。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怕提起那些敏感的话题,怕破坏这脆弱的平静,怕让彼此更累。
公交车摇晃着前行,穿过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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