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动态的、鲜活的影像:她坐在值班室的桌前,台灯在侧脸投下温暖的光晕,白大褂的衣领微微反光。她或许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旋律的轨迹,睫毛在光线下垂落浅浅的阴影。窗外的城市已经沉睡,只有这里,还有一盏灯,一个人,一段为他哼唱的旋律。
“唱的还不错哦,”等她哼完,林深说,声音比预期更柔软,“送你了这首歌。”
“啊?这好嘛?”
“有什么不好的,”他顿了顿,“本来就是想写出来送你的。”
耳机里传来她轻轻的吸气声。
“你这说的我还真有点受宠若惊。”
“不至于,”林深轻笑,看向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三点二十一分,“这么晚你怎么还没睡呢?”
“苦命打工人,在值班,”鹿鸣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原本在值班室已经睡着了,然后有个病人打电话问‘医生我可以吃个橘子吗?’”
林深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哈哈哈,那医生可以吃吗?”
“我说可以,你吃吧,”鹿鸣的声音也染上笑意,“挂了电话我准备接着睡,然后就睡不着了。”
“哈哈哈——”
“你还笑!”
“好好好,我不笑了,”林深努力压下笑意,手指在键盘上敲打,打开一个文档,“我给你读文哄你睡觉吧?”
“……好。”
他找到一篇很久以前写的散文,关于童年时外婆家后山的夏夜,萤火虫,溪流,和青草的气息。他开始念,声音放得很低,很缓。
“溪水是冰的,赤脚踩进去,能凉到骨头缝里。但站久了,又会觉得那凉意沁人,像整个夏天都被洗了一遍……”
他读得很慢,偶尔停顿,听那边的动静。起初还能听见她轻微的呼吸声,后来渐渐均匀,绵长。当他读到“萤火虫飞进蚊帐,像一颗坠落的星星在黑暗中缓缓明灭”时,耳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叹息。
林深停下了。
他继续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却没有再念出声。他只是看着,听着耳机里她平稳的呼吸,和背景里医院夜晚遥远模糊的白噪音。窗外的天空从浓黑转为深蓝,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
不知过了多久,那头传来窸窣的声响,然后是带着浓重睡意的、软糯的声音:
“早。”
林深微笑,声音放得极轻极柔:“早,醒了?”
“嗯。”
“小丫头睡觉还不老实呢。”
短暂的沉默。
“我,说梦话了?”
“没有,”林深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你是不是做梦吃好东西了?”
“我磨牙了?”
“嗯呢,还哼哼唧唧的,有人抢你吃的?”
“没有,要有也是你抢!”
“那不可能。”
又一阵窸窣声,大概是她在床上翻了个身。
“你一晚上没睡吗?是因为我磨牙吗?”
“不是,就是在想事情,睡不着。”
“呦,还能有你睡不着的事?”她的声音清醒了些,带着调侃,“是因为女生吗?”
林深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还真是。”
“快说快说,是谁?”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玻璃上倒映的自己——头发微乱,眼睛因为熬夜而泛红,但眼神是清醒的,甚至带着某种下定决心的光亮。
“我在想,我过几天有事正好要去你那边,你……有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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