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是冷,这边还好……”她妈妈很健谈,问了我很多家里的情况。我一一回答,偶尔和周欢交换个眼神。她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在听,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
吃完饭,我主动要求洗碗。周欢妈妈推辞了两下,也就由着我。厨房很小,周欢站在我旁边擦碗,胳膊时不时碰到一起。
“你妈人真好。”我小声说。
“嗯,”她把擦干的碗放进柜子,“她很喜欢你。”
“那我以后得常来。”
“美得你。”她瞪我,但眼里带着笑。
洗好碗,周欢妈妈说她累了,先去休息,让我们自己玩会儿。客厅里又只剩我们两个人。电视还开着,在放一个歌唱节目,没人看。
“去看电视?”我问。
“不看,”她拉我坐下,“陪我坐会儿就好。”
我们并排坐在沙发上,谁都没说话。电视的光明明灭灭,映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我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头发。
“累了?”我问。
“有点。”她靠过来,把头搁在我肩上。
我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伸手环住她的肩。她的头发蹭着我的脖子,痒痒的,有洗发水的香味。我们就这样坐着,听着电视里陌生的歌声,听着远处零星的鞭炮声,听着彼此的呼吸。
“王芯。”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谢谢你来。”
“应该的。”
“不是应该的,”她抬起头,看着我,“没有人‘应该’对谁好。你对我好,我知道,我记着。”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像两汪深潭。我想说“我会一直对你好”,想说“你值得”,但最终只是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她的额头很凉,皮肤很软。我吻得很轻,像怕碰碎什么。她闭上眼,睫毛轻轻颤抖。
“周欢。”我低声叫她。
“嗯。”
“我会对你好的,一直。”
“我知道。”
“所以你要好好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太累。”
“嗯。”
“等考上大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
“我们会一起去北京,租个小房子,你妈妈也接过去。我学建筑,你学……你想学什么来着?”
“经济,”她笑了,“想多赚钱。”
“好,那你学经济,以后赚钱养家。我盖房子,我们住在里面,冬暖夏凉,风吹雨打都不怕。”
“嗯。”她的声音有点哑,像在哭,但没哭。
我抱紧她,很用力。她的骨头硌着我,小小的,细细的,像随时会折断。但我不会让她折断,我想,我会保护好她,用我所有的力气。
窗外突然传来巨大的响声,是有人在放烟花。我们同时转头,看见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在夜空炸开,然后散成无数细碎的光点,缓缓坠落。
“真好看。”她轻声说。
“嗯,”我握紧她的手,“以后每年,我都陪你看。”
她没说话,只是更紧地靠着我。烟花还在放,一朵接一朵,把房间照得明明灭灭。在这明明灭灭的光里,我低头看她,她正好抬头,我们的目光对上,然后,很自然地,吻在一起。
这个吻和雪地里那个不同。爱意更浓,带着饺子味的温暖,温柔。我捧着她的脸,她的手指搂着我的脖子,我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分开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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