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知道,我奶奶那边的亲戚都在外地,很少来往。爸爸那边的...我连见都没见过。”
“你爸爸呢?他怎么说?”
“他让我自己选。他说,如果我不想跟妈妈,可以跟他。但他在省城有新的家庭,有新的孩子。我去,就是外人。”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笑出来,“所以你看,我没得选。要么跟妈妈,去一个我不想去的城市,过一种我不想过的生活。要么去爸爸那里,当个多余的人。要么...谁也不跟,自己想办法活。但我才十五岁,能怎么办?”
我说不出话。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又沉又疼。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不想走,只是舍不得这里。但没想到,背后是这么残酷的现实——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在父母的离婚里,成了无处可去的多余的人。
“对不起,”我低声说,“我不该问。”
“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她擦了擦眼泪,“我不该跟你说这些,让你担心。我只是...只是刚才打雷,想起奶奶。她最怕打雷,每次打雷,我都抱着她,说奶奶不怕,有我在。现在她走了,打雷了,没人抱我,也没人让我抱了。”
她说着,眼泪又下来了,但这次没哭出声,只是静静地流。那种无声的哭泣,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我想抱抱她,想告诉她不怕,有我在。但我不能。我们只是朋友,而且,拥抱解决不了问题。
“你先坐下,”我说,“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我下楼,厨房里很干净,我能找到东西。烧水,倒水,加了一点蜂蜜——我记得外婆说,蜂蜜水能安神。端着水杯上楼,她还在原地坐着,但已经不哭了,只是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
“给,喝点热水。”
“谢谢。”她接过,小口地喝。热水的蒸汽熏着她的脸,让苍白的脸颊有了点血色。
我在她旁边坐下,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雷声,但关着窗,声音小了很多。
“顾清,”她突然说,“如果我真的要走,你会想我吗?”
“你不会走。”我说,很肯定。
“为什么?”
“因为我不让你走。”
她转头看我,眼睛在台灯的光线下很亮:“你怎么不让我走?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我是你朋友。重要的朋友。”我顿了顿,“而且,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法律上,十五岁以上的未成年人,可以表达自己的意愿。如果你坚持要留下,法院会考虑的。而且,你外婆...不,我外婆可以申请做你的临时监护人。她是你奶奶的朋友,又是邻居,有理由照顾你。我可以跟我爸说,让他帮忙找律师,帮你争取留下。”
我说得很快,思路很清晰。这些是我这几天偷偷查的资料,想的是万一她要走,我能做什么。但现在说出来,才意识到,我已经想了这么多,这么远。
她看着我,眼睛睁得大大的,像不认识我一样。
“你...你什么时候想的这些?”
“这几天。你跟我说你妈妈要带你走,我就开始想了。”我老实说,“我不想你走。所以,我得想办法让你留下。”
“可是,这太麻烦你了,还有你外婆,你爸爸...”
“不麻烦。”我打断她,“朋友之间,不就是互相帮忙吗?而且,你也帮了我很多。你让我觉得,这里是我的家。如果你走了,这个家就不完整了。”
她看着我,很久没说话。然后,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顾清,你真是个傻子。”
“嗯,我傻。但傻子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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