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嘴角弯了弯。
到教室时还不到七点半,周末的教学楼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阳光从东面窗户斜射 进来,在课桌上铺出明亮的光块,光里有细小的灰尘在跳舞。我们坐在常坐的靠窗位置,摊开书本和习题册。
但今天很难专注。我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苏涵——她思考时会用笔尾轻敲下巴,她解出难题时会微微挑眉,她喝豆浆时会小口小口地喝,像只谨慎的小动物。这些细节我以前就注意到,但今天它们有了不同的重量。
“顾枫。”她突然叫我。
“嗯?”
“你看了我五分钟了,是这道题太难,还是我脸上有答案?”她没抬头,但声音里有笑意。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在看她,而且看了很久。“呃...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我卡住了,然后急中生智,“思考这道题的第三种解法。”
“哦?”她终于抬头,挑眉看我,“那你想出来了吗?”
“还没有,需要更多时间。”我一脸严肃。
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你看题,别看我。看我是想不出解法的。”
“万一你脸上真有答案呢?”
“那一定是错的。”她重新低下头,但耳朵红了。
我们继续学习,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轻松愉快的气氛。当苏涵解出一道特别难的题时,她会用胳膊轻轻碰我一下,然后把解题步骤推过来给我看。当我有新的思路时,也会靠过去,在草稿纸上画示意图。我们的头会靠得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头发上柠檬草的香味,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上午十点,我们休息一会儿。苏涵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我面前。
“给你。”她说。
“什么?”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两块手工饼干,形状是星星和月亮,烤得金黄,散发着黄油和糖的香气。
“我昨天烤的。”她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吃。”
我拿起一块星星形状的,咬了一口。酥脆,微甜,有淡淡的香草味。“好吃。”我说,是真心话。
“真的?”她眼睛亮了。
“真的。比外面卖的好吃。”
“那这块也给你。”她把另一块月亮形状的也推过来。
“那你呢?”
“我吃过了,试做的时候吃的。”她说,然后小声补充,“其实烤坏了好几块,这些是成功品。”
我想象她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系着围裙,认真地看着烤箱,可能脸上还沾了面粉。这个画面让我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谢谢。”我说,“很好吃。”
“不谢。”她低头收拾书包,但我看到她嘴角上扬的弧度。
下午的复习进行得很顺利。我们效率很高,可能是因为心情好,思路也特别清晰。三点多,所有的计划都完成了,比预期早了一个小时。
“那现在做什么?”苏涵合上书本,伸了个懒腰。阳光正好照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了层金边。
我想了想说:“要不要出去走走?天气很好。”
“去哪儿?”
“随便,走到哪儿算哪儿。”
她想了想,点头:“好。”
我们收拾好书包,离开学校。十月的阳光温暖而不灼热,天空是那种澄澈的蓝,飘着几缕丝状的云。没有目的地,我们就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穿过熙熙攘攘的商业街,拐进安静的老城区小巷,走过架在河上的石桥。
桥上有个老人在卖棉花糖,粉色的云朵在阳光下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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