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点燃蜡烛。温暖的烛光映着她的脸,清澈的眼睛里跳动着小小的火焰。我们唱生日歌,她双手合十,闭眼许愿,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
许完愿,她睁开眼,一口气吹灭蜡烛。掌声响起,张姨开灯,屋里又亮起来。
“许了什么愿?”我问。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她眨眨眼,切蛋糕。第一块给母亲,第二块给张姨,第三块给我,最后一块给自己。
草莓很新鲜,奶油甜而不腻。周欢小口吃着,嘴角沾了一点奶油。我伸手帮她擦掉,她不好意思地笑了。
吃完饭,周欢帮张姨洗碗,我陪周母看电视。是一档家庭伦理剧,周母看得很投入,边看边评价:“这婆婆太不讲理了,儿媳多好啊。”
“就是,您以后肯定是个好婆婆。”我顺着她说。
周母笑起来:“那当然,我就欢欢一个女儿,女婿就是半个儿。我对你,肯定比对亲儿子还好。”
“那我赚了,白得个好妈妈。”
正说着,周欢洗好碗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妈,有您的信,刚在邮箱里看到的。”
周母接过来,拆开看了几行,脸色变了。我察觉不对:“阿姨,怎么了?”
“没什么,广告信。”她把信折起来,塞回信封,但手在抖。
“妈?”周欢也看出异常。
周母深吸一口气,把信递给我:“王芯,你看看吧。本来不想让你们知道,但...你们有权知道。”
我展开信,是一封律师函。周母已故父母的老房子,也就是她现在住的这套,被她弟弟周建国提起了诉讼,要求分割遗产。理由是父母去世时没有留下遗嘱,按照法定继承,他有一半份额。
“这...”我皱眉,“阿姨,这房子不是早就过户到您名下了吗?”
“是,但过户手续是爸妈去世后办的。”周母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当时建国在南方,说不要了,让我全权处理。我就去办了过户,想着反正就我们姐弟俩,他不会计较。谁知道他现在...”
周欢气得脸色发白:“他还有脸来要房子?当年外公外婆生病,他回来过几次?医药费谁出的?后事谁办的?现在看妈妈病了,我好欺负,就来抢房子?”
“欢欢,别激动。”我握住她的手,看向周母,“阿姨,您有他当年放弃继承的书面证明吗?”
“没有,就是口头说的。”周母叹气,“都十几年了,谁能想到他会反悔。”
“那证人呢?当时办手续,有没有其他亲戚在场?”
“有个表舅,但也去世了。”周母摇头,“王芯,算了,他要就给他吧。这房子本来就不值什么钱,打官司又耗神费力。我累了,不想争了。”
“不行!”周欢站起来,“这是外公外婆留给您的,凭什么给他?妈,您别怕,我们跟他打官司!我有钱,我...”
“你哪来的钱?”周母看着她,“你那些钱,是王芯辛苦挣的,不是用来打官司的。欢欢,听妈妈的,算了。我们去北京,不住这儿了,房子给他就给他。”
“可是...”
“没有可是。”周母很坚决,“王芯,你帮我找律师,问问这种情况怎么处理。如果一定要分,我们就分,拿我们该拿的那部分。但不要拖,不要打官司,我身体经不起折腾。”
我看着周母疲惫但坚定的眼神,明白了她的选择——不是软弱,而是权衡。对她来说,女儿的幸福、自己的健康,比这套老房子重要得多。
“好,我明天就找律师咨询。”我答应下来,“阿姨,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和欢欢吃亏。”
“妈,对不起。”周欢跪在母亲面前,眼泪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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