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我签了北京一家不错的互联网公司,起薪可观,有晋升空间。更重要的是,公司有合作的医院资源,可以帮忙联系神经内科的专家。这次回来,就是要带她和阿姨一起走。
十一点半,我出了门。雪后的空气清冽干净,巷子里有小孩在堆雪人,笑声清脆。穿过两条街,就是“老街咖啡馆”,我们高中的秘密基地。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会做很好喝的手冲咖啡,店里永远放着轻爵士乐。
推门进去,风铃叮当作响。店里还是老样子,原木桌椅,书架占了一整面墙,墙上贴着客人留下的拍立得照片。我下意识看向角落的位置——我们的固定座位,然后怔住了。
她已经在那里了。
背对着我,但那个背影我一眼就能认出来。长发剪短了,刚到肩膀,穿一件浅蓝色的羽绒服,微微低着头在看手机。窗外的雪光映在她侧脸上,鼻尖冻得有点红。
“欢欢?”
她转过身来。时间好像在她身上放慢了脚步,还是那双清澈的眼睛,只是眼下有了淡淡的青黑。脸颊比从前瘦削,显得下巴更尖了。她看着我,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却没成功。
“王芯。”声音比电话里更轻,像怕惊动什么。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服务生过来点单,我要了美式,她要了热牛奶。一时无话,只有店里低低的音乐声。
“你...”我们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你先说。”她低下头,用勺子慢慢搅着牛奶。
“你妈妈复查怎么样?”
“还好,稳定。医生说坚持康复训练,还是有可能恢复部分功能的。”她顿了顿,“你呢?在北京好吗?”
“挺好。工作定下来了,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开发。”
“那很好啊。”她终于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你一直很聪明,肯定能做得好。”
“欢欢...”我伸手想碰她的手,她微微一缩,我停住了。
“王依依说你要请我吃饭?”她转移话题。
“嗯,她想给我们接风。不过我更想单独和你谈谈。”
“谈什么?”
“谈三年前我们说好的事。”我直视她的眼睛,“一起去北京,一起生活,给你妈妈治病。现在我可以做到了。”
她手指收紧,握着杯子:“王芯,三年了。很多事都变了。”
“我没变。”
“我变了。”她声音有些颤抖,“我这三年,每天就是家、医院、超市。我甚至没出过江城。我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不知道北京什么样。而你,你已经在那里站稳脚跟了。我们...不一样了。”
“所以才要一起去。”我往前倾身,“欢欢,我这三年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这个。我在北京租了房子,两室一厅,朝阳,小区附近就有康复医院。我联系了专家,下个月就可以带阿姨去会诊。你的工作我也问过了,我们公司行政部在招人,你可以...”
“王芯。”她打断我,眼睛红了,“你为什么...为什么一直对我这么好?明明是我先放手的。高考结束那天,是我跟你说分手,是我说我们不要联系了。你为什么还要...”
“因为你说分手的时候,手在发抖。”我轻声说,“因为你说‘不要联系了’,眼睛却一直看着我,好像在等我反驳。因为我知道那不是你的真心话,那是你怕拖累我。”
眼泪从她眼角滑落,她迅速擦掉:“可那就是拖累。如果当时你留下来,或者我跟你走,我们都会后悔。妈妈病倒,我必须照顾她。而你应该有更好的未来,现在你有了,很好。真的,我为你高兴。”
“没有你,这个未来不完整。”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