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明天见”简单的几个字,我看了又看。
北京的地铁永远拥挤,无论多晚。我靠在车门边,周围是疲惫的面孔,低头看手机的人,闭目养神的人。耳机里传来音乐声,但我不太听得进去。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下午的画面:她推门进来时风铃的响声,她低头看书时长睫毛的阴影,她说“明天见”时微微上扬的嘴角。
明天见。
这三个字像某种承诺,又像某种期待。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
打开门,按下开关,昏黄的灯光亮起。房间很小,家具简单: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还有一个小冰箱。书桌上堆着些书,大多是从旧书店淘来的,有小说,有杂文,也有咖啡相关的专业书。
我洗了澡,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窗外的北京还没有完全安静下来,远处有车流的声音,隐隐约约。我拿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输入“林晚晚 北大中文系”。
当然什么也没搜到。北京有两千多万人,重名的人太多。而且她那样安静低调的女孩,大概也不会在网上留下太多痕迹。
我又输入“了不起的盖茨比 名句”,跳出来很多结果。“于是我们继续奋力向前,逆水行舟,被不断地向后推,直至回到往昔岁月。”这是小说结尾的句子,菲茨杰拉德写的。我读了几遍,不太懂,但觉得有点悲伤。
放下手机,关灯。黑暗笼罩房间,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明天她会来吗?如果真的来,我该给她做什么样的拉花?天鹅今天做过了,也许可以试试树叶,或者郁金香。
想着这些琐碎的细节,我渐渐睡着了。梦里好像有风铃的声音,叮铃,叮铃,清脆又遥远。
第二天我上晚班,下午两点到店。佳佳已经在了,正在清点物料。
“来啦?”她头也不抬,“牛奶不够了,我让供应商下午再送两箱。还有,抹茶粉快用完了。”
“好,我记一下。”我换上工作服,系上围裙。
下午的咖啡馆很安静,只有两桌客人。一桌是对年轻情侣,头靠着头看同一部手机,偶尔低声笑。另一桌是个中年男人,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眉头紧锁,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我整理吧台,补充糖包和搅拌棒,检查咖啡豆的库存。动作熟练,几乎不需要思考。这份工作做了一年多,每个步骤都成了肌肉记忆。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我会不时抬头看墙上的钟:两点半,三点,三点半,四点。时间过得格外慢。
四点十分,门被推开,风铃响起。我迅速抬头,进来的是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要了一杯美式外带。
四点二十,又进来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叽叽喳喳地点了四杯不同口味的星冰乐。
四点四十,一位老奶奶牵着条小狗,买了块红丝绒蛋糕,坐在室外座位上。
四点五十。四点五十五。四点五十八。
我擦着已经一尘不染的咖啡机,目光飘向门口。风铃安安静静地挂在那里,一动不动。
五点整。
门被推开了。
浅蓝色的裙摆先进入视线,然后是米白色的帆布包,深棕色的发髻。林晚晚今天换了条裙子,还是浅蓝色,但款式不同,是无袖的连衣裙,露出纤细的手臂。她推门进来,风铃叮铃作响。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才恢复正常节奏。佳佳在旁边轻轻撞了撞我的胳膊,用口型说:“来了。”
林晚晚径直走向收银台,帆布包轻轻放在台面上。今天她没有立刻点单,而是看着我,嘴角带着很淡的笑意。
“下午好。”她说。
“下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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