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王猛重复着这个词,跟嚼一块没味道的硬糖似的。
“竹竿的功夫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他练了十年,桩功稳的能扛住一头牛,你一个没练过的普通人,能打过他?”
“打不过。”
“那他为什么没打死你?”
魏寒抬起头,王猛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打量,那是审问。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影子把魏寒整个给罩住了。
“我了解他。他要是打痛快了,不会走;要是没打痛快,更不会走。”王猛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累出来的狠劲。
他停在魏寒面前,距离近的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跟汗味儿。
“所以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走了?”
魏寒没吭声。他能感觉到王猛的情绪在烧,怀疑拧成了绳子,悲伤熬成了毒药,还有一丝丝的杀气。
“我也不知道,打完他就走了。”
王猛盯了他很久,久到魏含都开始数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盘算着要是现在动手,有几成胜算。
可能一成,也可能毛都没有。
然后王猛退了一步,重新坐回椅子上。
“行,你可以滚了。”
说完,他重新翻开名册。
魏寒转身,手刚摸到门把手,王猛的声音就从背后追了过来:
“0831。竹竿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
魏寒背对着他,手心已经全是冷汗,他吸了口气,逼着自己让声音稳住:
“我在宿舍睡觉。”
空气跟凝固了似的,沉默长得像一辈子那么久。
“走吧。”
魏寒拉开门走出去。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的瞬间,他整个人靠在墙上,后背的衣服全都湿透了。
他没回食堂,也没回宿舍,绕到楼后面的墙根,蹲在阴影里,闭上了眼。
感知以自己为圆心,跟蛛网似的张开。
保卫科办公室里,王猛还在。
那团情绪更乱了,跟一锅粥似的,愤怒在烧,悲伤在沉,但最底下有什么东西定下来了-是个决定。他做了个决定。
魏寒不知道那是什么决定,但他知道这事儿绝对没完。
正要收回感知,他突然僵住了。
保卫科旁边那栋楼的三楼窗口,有一道情绪。
冰冷,专注,带着审视的味道。
是暗哨。
他一直都在盯着这边。
天擦黑的时候魏寒才回了“巢穴”。
通道里应急灯昏黄昏黄的,渡鸦在分拣草药,赤鬼靠着墙闭眼装睡,但魏寒一进来他就睁开了眼。
“怎么样?”
魏寒靠墙坐下,左肩撞在砖头上,疼的他倒抽一口凉气。
他把白天的事儿说了一遍,说完,地窖里一片死寂。
“王猛已经知道是你干的了。”
渡鸦说,手里捻着一片干叶子。
“他没证据。”
“他不需要证据。”
赤鬼的声音从阴影里传过来。
“他只需要怀疑。这里不是外面,只要怀疑够了,刀子就会落下来。”
魏寒没吭声,他看向渡鸦:
“那个暗哨还在,三楼窗口,一直盯着。”
渡鸦跟赤鬼对视了一眼。那眼神很短,但魏寒读懂了-巢穴暴露了,这地方不能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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