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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突然凝滞。
魏寒感觉手里的可乐没那么冰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一直都在记录,每一次逃跑,每一条路线,每一个被抓回来的时间、地点、方式——我全都记着。”
他站起身走到那面钉着学校平面图的墙前,指了指几个位置。
“东墙,翻出去是农田,被抓概率七成。西墙外面是公路,但墙上有高压电网,南边是正门,二十四小时有人。
至于北边......那里是坟地。翻出去的人,最后都埋那儿。”
魏寒盯着那张图。
“那你记这些有什么用?”
渡鸦转过身,看向两人。
“因为我想知道,死路是怎么死的。
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他看着魏寒,眼神还是那样波澜不惊。
魏寒嘴巴微张想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被电的时候,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后来想的是怎么才能逃出去?
至于现在想的是逃出去之后呢?
他发现自己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逃出去之后呢?回家?回那个把他送进来的家?
还是继续逃,逃到没人认识他的地方?
他不知道。
“你呢?”他看着赤鬼,“你也想逃?”
赤鬼没立刻回答。
他把可乐罐放下,靠在墙上。
“我想过。”他说,“三年前就想。”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逃出去没用。”
赤鬼的拳头紧握,一拳砸在一旁的木板,木板碎裂成两半。
“我弟弟被那些混蛋害死在这里,我要是就这么逃出去,如何告慰弟弟的在天之灵!
况且我逃出去,这学校依旧还存在,还会有下一个弟弟,下一个姐姐,下一个被电到心脏麻痹的人!”
他抬起头,看着魏寒。
“所以我不逃了。”
魏寒用感知去碰他。那股如岩浆般灼热的怒火仍在翻涌,但在那之下,原本模糊的等了很久的东西此刻变得清晰。
那并非简单的希望,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一种将自身生命化为薪柴,只求燃起一场大火,哪怕照亮一刻也好的决绝。
与此同时,魏寒自己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忽然意识到,赤鬼等的人,或许不是一个帮手,而是一个火种,一个能将他这捆薪柴彻底点燃的人。
渡鸦走回桌边,坐回原来的位置。
“我们不是不想逃,而是想清楚了再逃。”
“想清楚什么?”
“想清楚怎么逃出去之后,还能让这里的人付出代价。”
魏寒看着他,又看看赤鬼。
两个人都在看他。
他突然明白了。
“所以你们等的不是我,你们等的是一个能帮你们做到这件事的人。”
两人沉默不语,但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魏寒低头看着手里的可乐。
他想起竹竿说的那句:“你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他想起工具间里那双空洞的眼睛。
他想起日记里那几行字:“那些被找出来的人,最后都消失了。”
消失的人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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