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巡的教官正在靠近这间宿舍。
魏寒的心脏骤然收紧。
他迅速将砖块推回原位,起身准备从窗户离开。
但就在这时,睡在对面铺位的一个学员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
学员的瞳孔在黑暗中缓缓放大,睡意瞬间消散,正要张开口——
在那声惊呼即将出口的前一刻,他扑了上去,右手捂住对方的嘴,左手手肘压住对方的咽喉,将所有的声音扼杀在喉咙里。
学员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抓挠,但魏寒的右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
魏寒压低声音,凑到对方耳边:
“别动,你要是还想活命,就继续睡觉。”
学员的挣扎渐渐减弱,眼神里的惊恐被求生欲取代。
魏寒缓缓松开手,举起了他的小刀。
在月光的照耀下,刀尖的寒光格外刺眼。
学员用力点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但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魏寒慢慢后退,退到窗边,最后瞪了对方一眼,吓得那人浑身冷汗直冒。
然后他翻身跃出窗户,单手抓住排水管快速滑下。
落地时,他踉跄了一步,左肩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但他不敢停留,转身冲向最近的阴影,将自己彻底隐藏起来。
魏寒刚刚落地,宿舍的门被猛地推开,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室内。
“刚才什么声音?”
教官的声音带着不耐。
“没、没什么。我……我做噩梦了,对不起教官……”
那个学员的声音明显颤抖,但他还是没道出实情。
手电筒的光束在室内扫了几圈,最终停在了竹竿空着的床铺上。
“0629呢?”
“不、不知道,晚上就没回来......”
教官沉默了一会,然后冷哼一声,关上门离开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
阴影里,魏寒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地喘息,冷汗已经浸透了全身。
怀里的油布包裹硌在胸口,像一块烧红的炭。
他成功了。
但也仅仅只是成功了第一步。
凌晨四点,魏寒回到了巢穴。
赤鬼和渡鸦都没有睡,一个在整理地图上的标记,一个在分拣药物。
“拿到了?”
赤鬼头也不回地问。
魏寒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裹,扔在桌上。
包裹落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渡鸦走过来,用一把小刀小心翼翼挑开油布。
里面是两样东西。
一本巴掌大小的笔记本,封面是牛皮纸,边角已经磨损。
还有一张照片。
渡鸦先拿起照片,对着灯光看了看。
照片上是一个道场的场景,七八个穿着练功服的少年站成两排。
前排中间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面容严肃。后排最右侧,站着一个眼神清澈,嘴角带着腼腆笑容的少年。
那人就是竹竿。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
“师恩难忘,然道已非道。——林青松,2005.6.15”
“林青松,这应该是他的本名。”
赤鬼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魏寒盯着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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