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的。
早上天不亮就起床,打扫院子,收拾房间,然后去厨房帮张姨干活,看吕老太太的脸色,听吕明宇的嘲讽,等到吕承渊回来,就装出一副温顺听话的样子,给他端茶倒水,伺候他的起居。
她不敢反抗,不敢哭闹,甚至不敢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恨意。
因为她知道,她打不过吕承渊,斗不过整个吕家。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忍。
忍到自己有能力,忍到有机会,忍到能把吕承渊拉下马的那一天。
就像她在书房里对吕承渊说的:为了这一天我等了15年。知道我这15年的每个日日夜夜是怎么过来的吗?是对你的无尽恨意,让我撑过了无数个想要自我了断的夜晚。
这十五年,她无数个夜晚睡不着,躺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想着爸妈的样子,想着吕承渊的脸,恨意一点点啃噬着她的心。
她也无数次想过自杀,想一了百了,不用再受这份罪。
可每次想到爸妈惨死的样子,想到吕承渊逍遥法外的嘴脸,她就咬着牙,撑了下来。
她要活着,活着报仇。
回到小房间,鹿宜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脸上的委屈和懦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小小的照片,是她六岁那年,和爸妈的全家福,跟书房里那张一模一样。
这张照片,她藏了十五年,藏在最隐蔽的地方,从来没被吕家人发现过。
这是她唯一的念想,也是她撑下去的动力。
她摸着照片上爸妈的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爸,妈,我做到了,吕承渊被抓了……”
“你们再等等,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一定会把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
“我不会再让你们白白死去,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张姨的声音:“鹿宜,开门,给你送早饭来了。”
鹿宜赶紧把照片藏好,抹掉眼泪,又换上那副懦弱的表情,打开门。
张姨端着一碗稀饭,一碟咸菜,往她手里一塞,一脸不耐烦:“赶紧吃,吃完了把碗送下来,别到处乱跑,老太太还在气头上,别撞枪口上。”
鹿宜接过碗,点点头:“谢谢张姨。”
“谢就不必了,”张姨撇撇嘴,“你要是真懂事,就赶紧去警局撤案,把先生放出来,不然我们都没好日子过。”
鹿宜低着头,没说话,也没答应。
撤案?
不可能。
她等了十五年,才等到这一天,怎么可能撤案。
张姨看她不说话,也没再多说,转身就走了,还不忘把门给她锁上。
鹿宜端着碗,坐在床边,看着碗里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稀饭,一点胃口都没有。
这就是她十五年的日常。
吃最差的饭,住最差的房间,干最多的活,受最多的气。
吕家所有人,都把她当成空气,当成累赘,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废物。
吕老太太刻薄势利,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吕明宇嚣张跋扈,动不动就欺负她;张姨趋炎附势,跟着主子一起看不起她。
只有吕承渊,偶尔会对她露出一点温和,给她买件新衣服,给她点零花钱,可那点温和,不过是他的伪善,是他用来控制她的手段。
他就是要让她依赖他,离不开他,永远做他掌心里的菟丝花。
可他没想到,这朵他亲手养起来的菟丝花,会有反噬他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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