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日日变着花样做江南点心,桂花糕、莲子羹、青团子,皆是江南地道口味;她念着江南的风物,他便派人四处搜罗江南刊印的诗集、画册、绣品,摆满她的妆匣与书案;她寄给江南故友与家人的书信,他总要亲自过目,再三确认内容妥当,再吩咐府中最稳妥的信使快马送去,生怕路上出了差错;她在京中应酬受了委屈,他从不多问,却默默为她撑腰,让京中贵女再也不敢小瞧她这江南来的侯夫人。
这份刻在细节里的疼宠,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却处处透着真心,比任何金银珠宝都更让她心安。在这偌大的永宁侯府,她从未有过寄人篱下的不安,反倒处处感受到暖意,只因身边有这个事事为她着想、将她放在心尖上的夫君。
苏晚卿低头轻笑,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像春日里初绽的桃花,娇羞又动人。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萧玦的手背,声音软糯:“侯爷这般用心,往后怕是没人敢再小瞧我这江南来的侯夫人了。只是陆将军这份心意,我收得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当年不过是见他身陷困境,顺手帮了一把,不过举手之劳,哪值得他这般郑重致谢,还寻来这般珍贵的玉簪。”
当年陆云琛远赴江南办事,遭奸人陷害,身陷囹圄,盘缠尽失,伤病缠身,险些客死他乡。彼时苏晚卿还未出嫁,随父亲外出行善,见他虽落魄却眼神坚毅,不似奸邪之辈,心生恻隐,便让下人送了银两与伤药,帮他暂时渡过难关,后来陆云琛辗转离开江南,两人便断了联系。
她从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不过是行善积德,举手之劳罢了,没想到时隔数年,陆云琛竟一直记在心里,如今入京任职,第一时间便登门致谢,这般知恩图报,倒让她心生感慨。
萧玦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温热干燥,紧紧裹着她的手,给人十足的安全感。他看着她,语气温和却笃定:“夫人宅心仁厚,心存善念,本就该得这般敬重。陆云琛年少有为,性情耿直,骁勇善战,又知恩图报,是个值得结交、可堪大用的人才。”
“今日他登门致谢,一来是念着当年夫人的援手之恩,二来也是初入京城军界,人生地不熟,想在京中结一份善缘,寻一个依靠。京城朝堂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军中更是派系林立,他一个无根基无靠山的年轻将领,想要在京中站稳脚跟,施展抱负,除了自身战功赫赫,还需有可靠的人脉与势力照拂。”
萧玦的声音平静,却透着对京城局势的通透洞悉,他身为永宁侯,手握部分京畿兵权,又是皇室宗亲,在朝中与军中皆有分量,陆云琛此番登门,既有感恩,也有结好之意,他心中自然明白。
“我们与他结下这份善缘,日后他在军中办事,有咱们侯府照拂一二,便能少走些弯路,少受些排挤打压。于他而言,是寻得一份助力;于我们侯府而言,也是结交一位忠勇的军中良将,日后朝堂与军中遇事,也多一份助力,一举两得,并无不妥。”
苏晚卿微微颔首,心中豁然开朗。她虽深居内院,不懂朝堂与军中的复杂局势,却也明白在这京城之中,无论侯府还是世家,想要安稳立足,便需有稳固的根基与人脉。萧玦向来思虑周全,行事稳重,此番做法,既成全了陆云琛的感恩之心,也为侯府谋得一份助力,实在是周全之举。
“侯爷考虑得周全,是我目光短浅,只想着人情往来,未曾想过这些。”苏晚卿轻声说道,眼底满是对萧玦的信赖与敬佩。
“夫人只需安心在府中享福,这些朝堂与外界的琐事,有我打理,无需夫人费心。”萧玦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宠溺,目光落在桌上那几册崭新的江南风物诗集上,又道,“这几册诗集,是我特意让人从江南书肆寻来的,与夫人当年在苏州抢的版本一模一样,夫人闲来无事,便可翻看,解解思乡之情。”
苏晚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桌上的诗集,心头又是一暖。她此前不过是与他闲聊时,随口提过一句,去年此时,还在苏州与婉柔一同蹲在书肆,抢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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