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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北山疗养院的山路蜿蜒盘旋,越往上,雾气越浓。破旧的面包车吭哧吭哧地爬着坡,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洪英乔关掉了车灯,只凭着越来越稀薄的晨光和GPS地图上模糊的路径前进。她不能打草惊蛇。
陈然给的新手机又震动了一次,依然是加密信息:「已核实。李秀满女士于昨夜十点二十分左右,被一辆登记在‘北山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名下的商务车接入北山疗养院VIP区。陪同人员身份不明,但车辆通行记录显示为内部高级权限。疗养院安保等级极高,外部监控严密,内部情况不明。建议:切勿独自潜入。等我安排。」
洪英乔扫了一眼信息,没有回复,也没有减速。等陈然安排?她等不起。母亲在郑富强有股份的地方,多待一秒,就多一分未知的危险。而且,昨夜那个“低沉的男声”,那句“老大只说抓那女的,没说要动老太太”,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如果“老大”是郑富强,他为什么要抓她,却“不动”母亲,甚至把母亲转移到更安全(或者说更受控制)的地方?如果不是郑富强,那又是谁?谁有能力从郑富强的人手里“带走”母亲,还送到郑富强有股份的疗养院?
谜团套着谜团。但母亲在那里,这就够了。
她将车拐进一条几乎被杂草掩盖的伐木小道,又往前开了一段,直到车轮陷入松软的泥土无法前进,才熄火下车。从这里到北山疗养院的西侧围墙,大约还有一公里,需要徒步穿过一片茂密的杉木林。
她换上了陈然准备的假证件对应的一套深灰色运动装,将头发全部塞进棒球帽,戴上口罩和手套。背包里只留下必要的东西:新手机、现金、假证件、多功能工具刀、微型电击器、一个高倍迷你望远镜、以及从徐在宇那里“顺来”的、沾着血的对讲机(电量已耗尽,但或许有用)。她将其他物品埋在车座下方,用枯叶和泥土做了简单伪装。
清晨的林间弥漫着潮湿的雾气,能见度很低。洪英乔根据提前记下的卫星地图和地形,小心地向疗养院方向摸去。脚踩在厚厚的落叶和苔藓上,几乎没有声音。
大约半小时后,一道高大的、顶部缠绕着带刺铁丝网和明显是高压电线的灰色石墙出现在雾气中。北山疗养院的围墙。墙很高,目测超过三米,表面光滑,几乎没有攀爬的可能。每隔大约五十米,就有一个不起眼的、但明显是监控摄像头的黑色球体。
洪英乔伏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围墙内的建筑风格是简约现代的中式庭院,分散在缓坡上,被精心修剪的树木和景观遮蔽,看不清全貌。整个区域异常安静,听不到任何人声,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流水声。
安保确实严密。但任何系统都有漏洞。她记得陈然信息里提到“内部高级权限”车辆,而且疗养院是会员制,有访客和物资进出。她需要找到一个不那么引人注目的入口,或者,制造一个进入的机会。
她沿着围墙外侧,在树木的掩护下缓慢移动,寻找可能的薄弱点。大约走了两百米,她发现了一段围墙外侧有棵异常高大的老杉树,一根粗壮的枝桠斜伸向围墙内侧,距离墙头大约只有一米多。但枝桠上方,正对着一个摄像头。
洪英乔估算了一下距离和角度。如果她能快速爬上树,利用枝桠荡过去,在摄像头转开的间隙翻过墙头,或许有机会。但风险极高,一旦被发现,就是瓮中捉鳖。
她正在权衡,忽然,围墙内传来轻微的电子滑轨声。不远处,一扇隐蔽的、与围墙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小门无声地滑开了。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像是内部维修人员的男人推着一辆装着清洁工具的小车走了出来,四下看了看,然后摸出烟,靠在墙边点了起来。
机会。
洪英乔悄无声息地移动到离那扇小门最近的一棵树后。门没有完全关上,还留着一条缝。她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音乐声,像是某种舒缓的轻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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