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洪英乔的语气笃定,“他太自信了。而且,他手里的‘东西’太多,一时半会儿清理不完。尤其是最近,他和徐家、林家绑得太紧,很多资金和项目都在关键节点上,他不敢有大动作。他只会先去堵最明显的漏洞——比如刘文斌,比如那些海外账户。”
陈然盯着她看了很久,像是在评估她话里的每一个字,以及这些话背后,她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第三件事呢?”他问。
洪英乔收回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不通过官方渠道,用你自己的线。”
“谁?”
“徐在宇的父亲,徐正华。”洪英乔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我要知道,他和郑富强之间,除了明面上的合作,还有没有别的。尤其是,他知不知道当年厂子的事,又或者,他手里有没有能威胁到郑富强的东西。”
陈然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为什么觉得徐正华会有?”
“直觉。”洪英乔靠回沙发背,“郑富强对徐在宇的控制欲,超出了普通‘扶持’的范畴。他不仅要把徐在宇捏在手里,还要彻底打碎他,让他跪着听话。这种掌控,通常是因为手里有对方无法反抗的把柄。徐在宇的把柄是我,是林素妍,是徐家的未来。那徐正华的呢?一个在商场沉浮几十年的老狐狸,凭什么对郑富强言听计从?”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空调的风声在寂静中放大。
“你想用徐正华牵制郑富强?”陈然问。
“我想知道所有的牌。”洪英乔纠正他,“然后决定,什么时候打,怎么打。”
陈然没有马上回答。他拿起那杯凉水,喝了一口,似乎在思考利弊。
“洪小姐,”他放下杯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我得提醒你,你现在在做的事,很危险。郑富强不是普通的商人,他背后的水,比你想象的深。你父亲的事,我查了这么多年,阻力有多大,我最清楚。你现在把自己放到明处……”
“我早就在明处了。”洪英乔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没有任何笑意,“从我踏进那个餐厅开始,从我收下第一份‘礼物’开始,甚至更早,从我父亲签字担保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在这盘棋上了。区别只是,以前我是棋子,现在,我想当棋手。”
她顿了顿,看着陈然:“陈检察官,你追查这个案子,是为了正义,是为了给我父亲、给那些被他坑害的人一个公道。我是为了报仇,也为了活命。我们的目标暂时一致。你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我给你的线索,是你之前几年都没挖到的突破口。”
陈然与她对视。那双曾经常在深夜酒吧买醉、在戏剧舞台上流光溢彩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淬过火的冷静和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是在她父亲的葬礼上。她穿着一身黑,瘦得像纸片,一滴眼泪都没掉,只是死死攥着母亲颤抖的手。那时他就觉得,这女孩眼里有火,是那种烧到最后,只剩灰烬也要烫人的火。
“刘文斌那边,我会尽快安排人去接触,确保他安全,并说服他合作。”陈然最终说道,算是给出了承诺,“海外账户的调查申请,我需要一到两周。至于徐正华……”他沉吟片刻,“我尽量。但他那个级别,调查必须非常谨慎,需要时间。”
“我明白。”洪英乔从包里拿出一个老式的、没有任何智能功能的非智能手机,推到陈然面前,“用这个联系。单线。每次用完,我会销毁SIM卡,换新的。有进展,或者有危险,用这个号码发‘天气不错’的垃圾短信,我会在安全的时候联系你。”
陈然接过那个笨重的手机,掂了掂。“你准备得很周全。”
“不多想几步,活不到现在。”洪英乔站起身,拿起公文包,“文件袋里有你需要的一切初始信息,包括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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