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山里人心里,那是阎王爷一样的猛兽,一巴掌能把人脑袋拍碎。
“咋就这么不小心呢……”
林秀一边哭,一边心疼地去捂赵山河的伤口,又不敢用力:
“早就跟你说,这大雪封山的别往深里跑,你就是不听……这要是伤着骨头,以后可咋整……”
看着媳妇一边抹眼泪一边数落自己,赵山河心里热乎乎的,又有点愧疚。
但这谎必须得撒。
让她以为是野兽,总比让她知道自己今晚杀了个人要强。
这种血腥和罪孽,男人扛着就行了。
“进屋,快进屋。”
林秀抹了一把眼泪,拉着赵山河就往屋里走:
“外头冷,别把伤口冻坏了。”
两人进了外屋地。
灶坑里的火还没熄,屋里很暖和。
为了不吵醒里屋睡觉的闺女,两人就坐在灶坑前的小板凳上。
林秀找来紫药水和纱布,借着火光,一点点给他清理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疼不疼?”
“不疼。这就跟挠痒痒似的。”
林秀没说话,默默地把伤口包扎好,然后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是浑身的力气都用光了。
“以后……这种拼命的事,咱不干了,行不?”
林秀红着眼睛看着赵山河:
“咱家现在日子过得挺好了。我不要啥大富大贵,我就要你平平安安的。”
赵山河心里一颤。
他伸出没受伤的手,把林秀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秀,我知道你担心。”
赵山河把那个一直放在灶台上的灰色麻袋拎了过来:
“但这一趟,真没白跑。”
“虽然挂了彩,但咱们把以后真正过好日子的本钱挣回来了。”
“你看这是啥。”
赵山河解开麻袋,拿出了那个精致的桦树皮盒子,轻轻揭开盖子。
一股淡淡的异香飘了出来。
林秀凑近看了一眼。
灶坑的火光照进盒子里。
一张乌黑油亮的皮毛静静地躺在里面。
它软得像水,亮得像缎子,那一层针毛的尖端,在火光下泛着一层妖异的紫光,像是一块流动的黑宝石。
“呀……”
林秀虽然不懂行,但也忍不住惊叹了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
滑,凉,软。
手感好得让人不敢相信这是兽皮。
“这是啥皮子啊?咋这么俊呢?还会发光。”
赵山河看着那张皮子,眼神深邃:
“这叫‘黑珍珠’。”
“咱们这次去省城,只要把这东西交出去,那就是敲开了金山的大门。”
他握住林秀的手:
“秀,你记着。这道伤口没白挨。”
“金老板要把它带去莫斯科。听说那边要开个国际展销会,咱们国家的皮草一直被老毛子压一头。这东西拿过去,就是给咱们国家撑腰,是给中国人长脸。”
“往大了说,这叫为国争光;往小了说,这叫出口创汇。”
赵山河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
“在这个年头,只要咱们能给国家挣来外汇,那咱们老赵家在靠山屯,腰杆子就是最硬的。”
林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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