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猫腰便钻进了路旁黑漆漆的排水沟里。
“得嘞!哥你就瞧好吧!”
二嘎子也是精神一振,转身从后座的帆布包里摸出一把尺把长、沉甸甸的黑色金属手电筒。
这玩意儿还是昨天下午在香港逛百货公司的时候,他瞧着稀罕,专门花几十块港币买的进口高倍卤素强光手电。
刚才在路上他就试过一回,那光柱子亮得跟小探照灯似的,正好拿前头那孙子开开光。
把双管猎枪往后背上一挎,二嘎子推开左侧车门,抓着扶手大大咧咧地跳下了砂石路面。
这时候,站在破解放车前头那个穿蓝工装的中年汉子见车队停在了三十米外,正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呢。一瞧见头车真有人下来了,他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喜色,夹着膀子一路小跑地迎了上来:“老乡!几位开大车的师傅,行行好帮个忙……”
话音未落,二嘎子站在车头旁,拇指往手电筒开关上一推。
啪!
一道雪白刺眼、聚光极强的光柱瞬间撕裂夜雾,不偏不倚,直直地怼在了中年汉子的鼻梁骨上!
这进口高倍强光手电的亮度哪是普通铁皮手电筒能比的?
中年汉子原本适应了山里的夜色,冷不丁被这团刺目的强光晃了个正着,眼前瞬间白茫茫一片,酸水混着眼泪唰地一下就飙了出来。
“哎哟!我的眼睛!”
中年汉子刺得怪叫一声,本能地抬起胳膊死死挡在额头前,脚下的步子也硬生生钉在了十五六步开外,眯着眼缝喊道:“这位小兄弟,都是跑车的同行,你拿个这么亮的电筒直晃我眼珠子干啥呀!快把灯往下压一压!”
“这荒山野岭的,不照清楚点,谁知道你是人是鬼啊?”
二嘎子站在原地咧嘴一乐,手里的强光手电非但没往下压,反而像长了眼睛似的死死咬着对方的脸。
中年汉子脑袋往左偏,雪白的光柱子就跟到左脸;
脑袋往右躲,光柱子就追到右眼,晃得他连脖子都抬不起来,更别提看清二嘎子身后车队的动静了。
中年汉子被那道雪白刺目的光柱追得实在没辙,只得拿那条脏毛巾挡在眉骨前头,苦着脸站在原地喊道:
“小兄弟,我真不是坏人!我是前头曲江县运输队的司机!傍晚拉了一车水泥往山里走,谁承想半道上前桥的转向拉杆颠断了,方向盘失了灵,车屁股一甩就横在了这风门坳当央!”
他一边说,一边顺势往后退了半步,试图避开强光的直射,嘴里连珠炮似地招呼道:“我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里困了两个多钟头了,千斤顶也坏了,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我看你们车队人多,劳驾你们把车熄了火,多下来几个壮实的师傅,到前头帮我把车往路边推一推!只要腾出两米宽的道,大家伙儿不都能过去了吗?”
“哟,拉了一车水泥呢?”
二嘎子单手插着裤兜,另一只手稳稳端着强光手电,半点往前走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站在原地扯着嗓子跟他对聊起来:“老叔,你这台老解放瞧着岁数比我都大,拉一车水泥不得把大梁给压断了啊?你这水泥是哪个厂子出的?多少标号的?往山里哪个村送啊?”
中年汉子一噎,心里暗骂这小子嘴碎,面上却只能耐着性子敷衍:“四……四百标号的,往山里马渡坳修水库送的!小兄弟,这大半夜的咱就别唠水泥的事了,赶紧叫你们车上的师傅都下来搭把手吧,耽误久了夜里雾大更不好走!”
“着啥急啊,修水库那可是公家的大事,我是得问清楚点。”
二嘎子笑嘻嘻地把光柱子往他脸上又压了压,晃得中年汉子直翻白眼:“再说了,我们车上的师傅开了一天车,这会儿正坐车里歇脚喝热水呢。要推车也行,老叔你先跟我说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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