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起大拇指:“别人说这话我当他是吹牛皮,但山河老弟既然开了这个口,我老金一百个信!到时候你们买大船下南洋、跑欧美,算老哥我一股!”
几人在天星码头吹着海风聊了会儿,又顺着海傍大道转了转,尝了点地道的香港街头小吃,顺手在路边的百货店给家里老小捎带了些糖果和日常物件。
一直逛到傍晚五点多,金万福这才开着皇冠轿车,拉着三人重新穿过文锦渡口岸,回到了深圳罗湖的贸易货栈。
刚一进货栈大院,就见那六台深绿色的苏式重卡已经整整齐齐地停在了院子中央。
老孙头正带着几个跟车司机围着车厢做最后的检查。每一台重卡宽大的高栏车斗里,全都严丝合缝地码满了打着木架的日本原装彩电、双卡收录机和成捆的港产牛仔裤,上头盖着厚实的双层防水油布,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赵老板,你回来啦!”
老孙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拍着鼓囊囊的车厢迎上来笑道:“金老板手底下这帮装卸工手脚真利索,一下午工夫就把六台大车全装满了!油箱刚才我也让人加满了零号柴油,咱们随时都能发车!”
“好,辛苦孙叔和大家伙儿了。”
赵山河走过去拽了拽车帮上的麻绳,检查了一遍扣结,转头对跟过来的金万福说道:“金老板,这趟过来麻烦您招待了两天。既然货都已经装妥了,我们今晚在招待所早点歇着,明天一早五点就发车回东北。”
“你这就准备走了?”
金万福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说道:“你们大老远跑了三千多里路过来,这才刚在深圳歇了一宿,今天去香港也就是走马观花转了半天,怎么着也得在这边多耍两天再走啊!”
“是啊,出来有些日子了,北边省城还等着这批紧俏电器铺货呢,车期耽误不得。”
赵山河笑着拍了拍厚实的车厢板:“反正咱们南北对倒的买卖已经定下来了,往后每个月车队都得南下跑一趟。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过来跟金老板喝酒。”
见赵山河去意已决,金万福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神色间多了几分迟疑。
看了一眼周围来往的装卸工,他伸手拉住赵山河的胳膊往办公楼台阶下走了几步,压低声音说道:“山河,不瞒你说,就算你不急着走,我也正想劝你缓两天再动身。你们带着这批货,最好在我这货栈里多住个三四天,等下礼拜再发车北上。”
赵山河眉头微挑,想起了昨晚在深圳湾大酒店吃饭时,货栈伙计匆匆来报信的那一幕:“金老板,是不是北上的路上有事?”
金万福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烟点上,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瞒不过你。昨晚在酒楼吃饭的时候,我接到了韶关医院那边打来的长途电话。前天早上刚从我这院子里拉了两车收录机回石家庄的李老板,昨天半夜车队开到粤北南岭那段盘山道的时候,让人给劫了。”
旁边的二嘎子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让人给劫了?啥人这么大胆子,连跑长途的大货车都敢抢?”
“还能是什么人,盘踞在粤北深山老林里的那帮车匪路霸呗!”
金万福吐出一口浓烟,沉声说道:“眼下特区这边的洋货往北边走,全都得经过粤北南岭那段山路。那地方山高林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最近这段日子,有一伙亡命徒专门在那儿截杀北上的外地货车,不仅把李老板那两车货抢了个精光,还把随车的两个司机腿给打断了!”
说到这儿,他压低声音提醒道:“你们这六台军工大卡车目标太大了,今天下午装的全是彩电和收录机,六车货加一块儿价值大几十万。你们明天要是单枪匹马贸然发车,万一在山里撞上那伙人就麻烦了。不如先在深圳住上几天,我托省城的关系找几个跑惯了南岭线的本地车队跟你们结伴一块儿走,互相也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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