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将军摸枪的动作和那双要吃人的眼睛，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吓得魂儿瞬间归了位，双腿啪地一并，连滚带爬地弯腰捡起地上的大檐帽，语无伦次地急声喊道：

    “叫赵山河！将军同志，我想起来了，他叫赵山河！！”

    维克多少校满头冷汗地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地汇报道：“早上谢尔盖在审讯室里交代过，这个中国人是从对面边贸口岸过来的大倒爷，叫赵山河，看着也就三四十岁的年纪！”

    “谢尔盖说这人在远东和莫斯科都有路子，心狠手辣，城府极深，今天早上在机械厂也是这家伙第一个察觉不对劲，带着伊万诺夫跳窗杀出去的！”

    “赵山河……”

    巴甫洛夫少将把这个陌生的中国名字放在齿缝间狠狠嚼了一遍，阴鸷的老脸上肌肉微微抽动，声音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发寒：

    “好，好得很！一个中国来的走私贩子，跑到老子的地盘上兴风作浪，不光手里攥着通天的黑账，还敢把老子当成傻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今天要是不把这个叫赵山河的家伙揪出来碎尸万段，我巴甫洛夫的名字以后在远东倒过来写！！”

    “将军同志，是我失职！我现在就带机动团去追，把全城的街区一家一户翻过来！”维克多少校羞愤欲死，红着眼睛就要往外冲。

    “给我站住！蠢货！！”

    巴甫洛夫少将一声暴喝，气得指着维克多的手指都在发抖，破口大骂道：“我手底下怎么会有你这种猪脑子的废物？！还带机动团把全城一家一户翻过来？你嫌今天丢的人还不够大是不是？！”

    维克多少校脚步猛地僵在原地，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你动动你脖子上面那颗生锈的脑袋瓜子想一想！”

    巴甫洛夫少将恨铁不成钢地用马鞭狠狠抽了一下自己的军靴靴筒，厉声骂道：“这座城里的街道居委会、辖区派出所和地下线人网，全捏在阿列克谢那帮内务部条子的手里！”

    “咱们边防机动团几百号穿军装的大头兵开上街，挨家挨户去砸老百姓的门，人还没抓着，全城先炸了锅！”

    “到时候你要我拿什么去向卢比扬卡总部解释？！说我们几百号克格勃为了抓两个走私犯，把一座边境城市给掀了个底朝天吗？！”

    巴甫洛夫少将越骂越火，胸膛剧烈起伏，唾沫星子喷了维克多一脸。

    维克多少校被骂得狗血淋头，脑袋恨不得垂到裤裆里去，冷汗顺着高高肿起的脸颊往下淌，结结巴巴地问道：“那……那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赵山河逃走吧……”

    “蠢货！明着不行，你不会来暗的吗？！”

    巴甫洛夫少将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阴冷的目光扫过周围狼藉的院落：“现在老工人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连州委和边防军区都被惊动了，再去街面上大张旗鼓地搜捕，除了打草惊蛇、给阿列克谢那帮地头蛇递信儿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更何况，阿列克谢那头老狐狸既然敢这么痛快地撤兵，肯定也已经开始动用内务部的地下暗线去找人了！”

    “所以从现在起，边防机动团立刻撤回驻地，解除街面上的明面封锁！所有的抓捕行动全部由明转暗，改成秘密追猎！”

    说到这儿，巴甫洛夫少将冷冷地瞥了维克多一眼，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至于接下来的秘密追捕，我会全权交给索夫琴科中校负责！从现在起，你把这桩案子的指挥权交出来，带着你的特别调查科在索夫琴科手底下老老实实打下手，做辅助工作！”

    “索夫琴科中校？！”

    维克多少校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连脸上火辣辣的巴掌印都顾不上了，失声脱口道：“将军，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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