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核心的火种。
这份魄力,这种断尾求生的狠辣,整个西郊甚至整个市里,都找不出第二个。
林秀听着丈夫的感叹,只觉得后背隐隐发凉,心底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她反手攥紧了赵山河的手指,指尖微微泛白,声音发紧地问道:“那山河……你接不接?”
面对林秀发紧的追问,赵山河脸上的恍惚与复杂终于一点点收敛干净。
他反手拍了拍林秀的手背,语气恢复了往日那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接啊,为什么不接?”
赵山河看着她的眼睛,理所当然地反问了一句,“之前咱们不还一直讨论,等之后到底要做什么营生吗?现在现成的队伍、现成的干净盘子都送到手边了,没道理往外推。”
看着林秀依然有些发白的脸色和眼底的忧虑,赵山河把她冰凉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低声安抚道:“没关系的,你别瞎操心。这盘子我虽然接了,但绝不会被他魏老三牵着鼻子走。”
他顿了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冷静的清明。
“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一趟李局长,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和他说说,要他出面给咱们把把关。”
赵山河语气坦然,“要是他说这生意能做,我就把队伍收了。如果他说不行,或者里面藏着咱们看不见的雷,那我转手就放,绝对不沾一下。”
听到赵山河说要去找李援朝把关,又给出“不行就放”的痛快保证,林秀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行……”
林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反手紧紧回握了一下赵山河的手,重新恢复了贤内助的温婉与柔韧,“只要你心里有数,觉得能干,那咱们就干。”
炉子里的火苗烧得正旺,把这间小小的屋子烘得暖意融融。
打谷场上那股阴冷刺骨的煞气,在这一刻被彻底挡在了门外。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初春的晨雾还没散尽。
赵山河开着车,来到市委大院。
刚一进院,他就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平时这个点,大院里应该还透着清晨的安静,可今天办公主楼前停着好几辆市局的吉普车和偏三轮。
几名穿着制服的公安局领导正拿着厚厚的卷宗,神色匆匆地往楼上走。
他轻车熟路地上了三楼。刚走到走廊拐角,就迎面碰上了端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和两个空茶缸子走出来的刘秘书。
刘秘书一抬头看见赵山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赶紧快走两步迎上来,压低了声音:“赵同志?你怎么一大早跑这儿来了?”
“有点急事想找李书记汇报。”
赵山河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办公室大门,“书记忙着呢?”
“能不忙吗?”
刘秘书苦笑了一声,下巴朝楼下点了一下,“昨晚市里出了大事,西郊那边彻底炸了天。市局连夜突击收网,一下子抓了七八十号沾着血案的流氓骨干,缴出来的土铳和砍刀拉了满满两卡车。这案子性质太恶劣,全省都被惊动了。李书记一宿没合眼,这会儿正跟市局的一把手在里面开碰头会定性呢。你先去旁边接待室坐会儿,估计还得等一阵。”
“行,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赵山河点点头,转身进了隔壁的接待室。
他也不着急,自己拿暖壶倒了杯白开水,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等了差不多大半个小时,走廊里终于传来了一阵杂乱沉重的脚步声。
几名市局领导神色冷峻地从书记办公室走出来,匆匆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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