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来县局刑警队走一趟,把现场笔录补一下就行。”
赵山河接下烟划火点上,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成。”
两个人都没有再多废话。
没过多久,马三带来的十几个打手被一个接一个押上警车,满地的砍刀钢管全部收走,几辆摩托车和手扶拖拉机也一并留在了现场。
刘长贵则让人从车斗里抬了出来,送去卫生院。
一场闹得整个靠山屯鸡犬不宁的风波,到这里总算彻底落了下来。
围在村口的老少爷们见没了热闹,也三三两两开始往家走。
王大娘拎着那根粗沉的枣木杠子,原本也跟在王老蔫身后,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地催他赶紧把民兵库里的五六半还回去。
可刚走出去没几步,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下一停。
扭过头。
目光越过散去的人群,正好落在后头那个脑袋缠着纱布、正如同傻子一样呆傻看着前方的二嘎子身上。
王大娘心里腾地窜起一股无名火,把手里的枣木杠子往旁边一立,弯下腰,猫着身子一点一点朝二嘎子摸了过去。
王老蔫走出去好几步,察觉身边没人了,回头一看。
顿时乐了。
只见自家老伴像个准备扑鸡的老黄鼠狼似的,缩着肩膀,踮着脚尖,正从几个村民背后一点点绕向二嘎子。
旁边几个还没走远的村里汉子也察觉到了动静,顺着目光一瞧,一个个憋着笑停下脚步,咧着嘴看起了好戏。
二嘎子这会儿脑子里还跟浆糊似的,直勾勾盯着地上那摊被雪水晕开的血迹,正琢磨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整个人彻底沉浸在后怕和发懵里,压根没注意到身后越来越近的危险。
就在这时!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无比的脆响骤然炸开!
王大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他屁股后头,卯足了全身的劲儿,扬起那只常年干农活、结满老茧的大巴掌,结结实实、干脆利落地一巴掌狠狠抽在了二嘎子的屁股蛋子上!
“哎哟我操——!!”
二嘎子疼得原地猛地一蹦跶,脑袋上的纱布都差点给颠飞了!
他两只手捂着火辣辣生疼的屁股,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嗷嗷乱叫,龇牙咧嘴地猛一回头:
“谁啊?!谁他娘的偷袭……哎,娘?!”
骂到一半,看清楚身后横眉冷对、两手叉腰的王大娘,二嘎子那股子浑劲儿瞬间缩回了肚子里,吓得脖子一缩,结结巴巴地直往后退:
“娘……您打我干啥啊?!我这头上还挂着彩呢!”
“打你干啥?!老娘今天不抽死你个瘪犊子玩意儿!”
王大娘眼珠子一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扬起手作势又要抽过去,嘴里破口大骂:
“要不是你这个小王八蛋大半夜发疯,能闹出今晚这么大一摊子事吗?!”
“开大解放撞人家房子!”
“拎汽油烧人家院子!”
“你咋不上天呢?!”
“害得全屯子老少爷们半夜从被窝里爬起来,刀枪棍棒全他娘抄上了!”
王大娘越骂越来气,抬手往王老蔫那边一指:
“你瞅瞅你爹!”
“刚才蹲茅坑屁股都没擦利索,就让老娘一嗓子喊得提着裤子冲出来,五六半都从民兵库里扛出来了!”
周围几个村民再也憋不住,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王老蔫那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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