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下来。
听到这杀气腾腾的警告,马三不仅没有松手,掌心反而更加死死攥紧了那柄剔骨尖刀。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到底了。
如果只是今晚带着兄弟过来寻仇闹事,哪怕被派出所抓进去,顶多也就是个聚众斗殴,判上几年也就出来了。
可看着赵山河和那个带队公安谈笑风生、亲近熟络的架势来看,估计根本不可能轻易放过他,顺着这条线查下去,非得把他这辈子做过的那些烂事、恶事全给翻个底朝天不可!
那些见不得光的地下暗赌、敲骨吸髓的高利贷、逼良为娼的腌臜勾当,甚至早年间把人手脚打断扔进野地里的血债……
只要全被彻底抖搂出来,按如今从严从重的法律政策,拉去刑场枪毙他十回都够了!
与其像条死狗一样被押进局子受尽审讯、最后拉去刑场挨枪子,不如拉着赵山河这个把他推入万劫不复深渊的罪魁祸首一起去死!
想到这里,马三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忽然极其疲惫、极其绝望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眼底的血丝微微敛起,整个人佝偻下身子,露出一副彻底认命、准备束手就擒的颓唐模样:
“公安同志,别开枪……我认栽,我放下,我现在就放下……”
马三一边嘴里含糊不清地服软念叨着,一边极其顺从地弯下腰,作势要将右手中的剔骨尖刀往泥地里扔去。
看到马三这副颓唐认栽的模样,周围警戒的公安和村民们紧绷的神经下意识都放松了下来。
毕竟十几个打手早就抱头跪了一地,眼下站着的就剩他光杆司令一个人,四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任谁看都掀不起半点风浪了。
站在几步开外的年轻民警小刘更是暗暗松了口气,收起了配枪。
然而!
就在马三弯腰、刀尖即将触碰到冰冷地面的电光石火之间!
他那张满是死灰的刀疤脸上,陡然闪过一抹极其狰狞阴狠的厉色!
“去死吧赵山河!!”
马三借着弯腰下沉的冲势,全身肌肉在刹那间如弹簧般彻底暴起,后脚掌狠狠一蹬冻硬的泥地,非但没有扔刀,反而反手攥死刀柄,整个人如同一头发了疯的恶狼,擦着小刘的身侧,以极其刁钻阴毒的角度,疯了一样朝站在路旁的赵山河心窝直刺过去!
这一变故快如闪电!
“山河小心!!”
带队的中年公安脸色剧变,刚要拔枪!
然而,站在路旁的赵山河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慌乱。
就在那柄冰冷的刀尖距离胸口只剩半尺的刹那,赵山河插在棉袄兜里的右手骤然抽出!
后发先至!
他身形猛地一侧,刀锋几乎擦着棉袄掠过。
下一瞬,右拳已经裹着刺耳的破风声轰了出去!
“砰!!”
拳锋正中马三面门!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骤然炸响!
马三鼻梁当场塌陷,整张脸在这一拳下猛地扭曲,几颗牙齿混着滚烫的血水从嘴里迸飞出去!
巨大的贯穿力硬生生将他前冲的势头砸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赵山河顺势抬起一脚,沉重如山岳般的正蹬重重踹在他心窝子上!
“砰!!”
马三那两百来斤的庞大身躯,竟如断了线的破风筝般被一脚踹得凌空倒飞出去三四米,手里的剔骨尖刀脱手砸飞,整个人重重砸在坚硬冰冷的冻土路上!
“噗——”
马三狂喷出一大口鲜血,胸腔内一阵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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