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发出一声轻响,滚了一圈,停在餐盘边上。
傅深年发来的这张图,像素不高,画质模糊,图片规格太小,四周有大片的留白,不太适配现在的手机屏幕。
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一架飞机模型。塑料的,漆面泛着廉价的亮光,放在她大学宿舍的书桌上。台灯的光从左边打过来,在墙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眼睛酸胀。
甚至能想到当年自己发这张图片时的样子。
坐在宿舍的床上,编辑了半天,写了删,删了写。
怕打扰他,怕惹他烦,怕他把她删了。
喜欢一个人那种小心翼翼的、带着一丝讨好、一丝苦涩、一丝希冀的心情,一股脑全部涌了上来。
盛念夕看着傅深年发过来的文字:
“这是我们成为微信好友时,你给我发的第一张图。”
心脏像是被人捏住了。
原来,他也记着?
那么久远的事,他怎么会记着?
当年,是她死皮赖脸的追求,傅深年很高冷,每次都隔了很久才回复,也只回复一个‘嗯’。
怎么会......
张小音在旁边,看她脸色不对,担心地问:“夕姐,你哪里不舒服?”
盛念夕撑着额头,声音闷闷的。
“我不吃了,麻烦你帮我收一下,谢谢了。”
她站起来,身体晃了晃,转身离开了食堂。
张小音在后面喊了一声,她没听见。
回到值班室,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很难受,心情难受。
心口那个位置,像被人攥住了,喘不上气。
为什么?
她都决定彻底忘了这个人,可这个人却一再出现,而且每一次动作,都会轻而易举地拨弄她的心。
不行!
她不允许自己这么不争气。
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
下午还要查房。
她本想着让别人替她,不过转念一想,不能认输。
只当是一个普通患者,普通患者,没必要躲。
下午查房,盛念夕推开傅深年病房的门的时候,他正靠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
看到她进来,他把手机放下,坐直了一些。
他的左脸还肿着,青紫的瘀血散开了一些,变成黄绿色,但那只原本睁不开的眼睛,今天能睁开了。
他用那双完整的眼睛看着她,不躲不闪。
“盛医生。”
她没有应。
走到床边,拿起病历夹,翻到今天的记录页。
她的手指不像平时那么稳,翻页的时候,纸张发出轻微的声响。
“耳朵还响吗?”
“不响了。”
“头晕吗?”
“不晕。”
她放下病历夹,从口袋里拿出小手电。
“眼睛跟着我的手移动。”她把手举到他面前,从左移到右,从上移到下。他的眼睛跟着她的手移动,很乖,很听话。
“恢复得不错。明天再查一次听力,等结果出来,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好。”
她转身要走。
“盛念夕。”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盛大夫,我这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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