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是活阎王,二世祖,那些名号不是白来的。
“陈萱,我有眼睛,自己会看。”他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眉头紧锁,整个人像被什么压着,喘不过气。
陈萱眼眶泛红:
“深年,你从来不会这么跟我说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就因为她回来了,是吗?你们已经分手了。现在我们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你得记着。”
“我当然记着。”他一字一顿,“不然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儿。但我也希望你记着。”
“你什么意思?威胁我吗?”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傅深年深吸一口气,像在极力压制什么:
“这些年我怎么做,问心无愧。你要是再去我妈面前说些有的没的,我保证,你现在拥有的,会一件一件地失去。”
陈萱浑身一软,险些跌坐在地,眼泪夺眶而出。
“爸爸,不要凶妈妈。”远远仰起脸,小手拽了拽他的衣角。
傅深年垂眼,眸中恢复几分温情。
他蹲下身,把孩子抱起来,声音柔下来:
“远远乖,爸爸带你开飞机去。”
他把远远抱上二楼那架飞机模型,孩子在上面玩得开心。
从这个角度往下看,刚好能看见一楼的窗边。
盛念夕还在那里。
她的侧脸对着他的方向,坐姿端正,脊背挺得很直,脖颈线条修长,像一只优雅的白天鹅。
她抬手拢了拢头发,露出小半截手腕。
傅深年眯了眯眼,她的手腕内侧似乎有一道疤?
他们在一起时,并没有这道疤。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笑声,打断了傅深年的思绪。
盛念夕在笑,眼睛弯成月牙,很漂亮。
周家父母对她很满意,笑容堆了满脸。
也是,她那么优秀,很难让人不满意。
傅深年又想起很多年前,盛念夕第一次去傅家。
她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紧张得手心出汗,一直偷偷往裙子上蹭。
他妈坐在沙发上,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遍,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他太熟悉了。
是“不满意但不说”的笑。
那天晚上他送她回宿舍,她一路都很安静。
到楼下时,她主动问:“深年,你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他说:“没有,你想多了。”
她没再说什么,笑了笑,转身上楼。
现在想想,她那个时候就知道了。
知道了他妈不喜欢她,但她什么都没说。
一个人扛着,一个人拼命考博,一个人把自己变得更好。
而他呢?
他什么都没做。
他以为只要他爱她就够了。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个滚蛋。
傅深年一拳砸在玻璃上。
玻璃震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疼痛从指关节蔓延上来。
令他清醒了几分。
-
“听砚文说,你现在在急诊,很辛苦,结婚之后,会调到住院临床部,那样就更好了。”
盛念夕搅动咖啡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周砚文,目光里带着不解。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周砚文却是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面上仍挂着温和的笑容。
仿佛这是一句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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