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思议。
那个男孩,不就是舞台上饰演飞行员的那个演员?
卸了妆更年轻,更帅,跑起来的时候衣摆带风,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凭什么。
这种想法从心底翻上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
盛念夕身边凭什么出现这样的人?
年轻,好看,还是个演员。
而她自己...
陈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副狼狈模样。
凭什么?
她忽然想起在剧院里对盛念夕说的那些话。
“盛医生你单身这么多年一个人也挺不容易的”
“女人到了你这个年纪,再不抓紧,以后真的就难了”
每一句都在她脑子里转,此刻,似乎都反过来,嘲讽着她自己。
她咬住嘴唇。
凭什么!!!
傅深年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来,把远远从陈萱怀里接过来。
动作很轻,但陈萱还是感觉到他手的冰凉。
他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很冷。
像冬天的湖面,什么都照得见,却什么都不在里面。
“走吧,去医院。”他说。
他抱着远远转身走了,率先上了车。
陈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地上,孤零零的。
她忙跟上去,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车里,陈萱坐在后座,抱着远远,从镜子里看傅深年的脸。
她忍不住,还是开了口:
“盛医生身边真是不缺男人,这个看着真年轻,盛念夕还挺厉害的。”
傅深年没有说话。
他从镜子里扫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
陈萱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眼神。
如果眼神能杀人,她估计自己此刻已经被杀了。
“看好孩子。”他说,声音很低,每个字都压抑着怒火,“你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吗?”
“深年。”陈萱打断他,声音在发抖,“今天这事,我是故意的吗?”
她抱着远远的手收紧了。
“远远是我的亲儿子,我会害他吗?他出了事,难道我不是最难受的那个?你现在还来指责我——”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哭腔,“是想让我去死吗?”
“别总拿死威胁。”
“是你逼我的!”陈萱的眼泪掉下来了,“你说那番话,就是想让我去死!”
她哭出声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在逼仄的车厢里来回撞。
傅深年没有说话。
他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很烦。
一种被缠住了挣不开的烦。
“爸爸。”远远忽然开口了,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小鼻音,“那个漂亮姐姐真好看。”
他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思考。
“比妈妈好看。”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陈萱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绿,像是突然哑住了,硬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傅深踩下油门,车子驶入夜色。
他此时,脑海里只剩下三个字。
“不认识。”
轻飘飘的,像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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