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陛下忧心。”

    周淮南哭到颤抖，满心满眼的愧疚，“朕不该责你。”

    绾绾应当是怕极了，昏迷之中也连连求饶。

    那些带着哭音的字句，落在周淮南耳朵里，堪比凌迟的刀。

    叶知渝瞧着他眸中的怜惜真切，像是发自心底。

    这时候提点过份的要求，会不会更容易被满足？

    叶知渝挣扎起身，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臣妾梦到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了，陛下您说，他是不是在怨臣妾没有护好他，让他四个月便夭亡？”

    四个月。

    周淮南心头抽痛，她思念的，是与旁人的孩子。

    他沉默许久，终是爱屋及乌，给那孩子谋了福祉，“晚些时候，朕传菩提寺的大师入宫，为他超度，以安魂灵。”

    “多谢陛下。”

    叶知渝先顺势应下，以免引起怀疑，见他脸色缓和又得寸进尺，“小孩子最盼望的就是父母相伴，臣妾福薄，未能尽为母之心，可否请陛下允准，让臣妾操办超度之事？”

    为孩子尽心合情合理，周淮南虽顾忌她体弱，却也不好驳斥，只能想个两全之策，“朕召林晏入宫协助你。”

    没想到能这么顺利。

    叶知渝在心中庆祝胜利在望，却不敢展露欣喜之色，“太子殿下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陛下能不能让他也到场？”

    周淮南眼神陡然锐利，又在对上她晶莹的眸子时柔和下来。

    良久，从牙缝里挤出个“好”字。

    叶知渝得了圣谕，光明正大的将周知砚带回昭阳宫。

    “久违了，太子殿下。”

    周知砚受过酷刑，虽然出牢房前已经换了衣服，但渗出来的血迹还是暴露了他的遭遇。

    “叔父竟纵你至此？”

    当朝皇后在寝宫召见罪臣，传出去整个皇室都要背上荒唐之名。

    叶知渝并不在意自己的举动是否合规，保证自己身体康健才是第一要紧事，“本宫想与殿下谈笔交易。”

    周知砚面露不解，他已经沦为阶下囚了，毫无利用价值。

    “殿下有没有兴趣，做本宫的男宠？”

    “说到底原本有婚约的就是我们二人，周淮南横插一脚，实在叫人惋惜。”

    周知砚忽而萌生出一种错觉，皮囊好确实能当饭吃。

    ……

    “陛下，均已准备妥当。”

    说是协助，实则超度的大小事都是林晏在安排，周淮南也参谋了一些。

    唯独叶知渝从头至尾都没露过面。

    “这是什么？”

    周淮南指着一只瓦罐。

    林晏从容答话，“主持说，超度需写下往生者的生辰，可小皇子未曾降生，无奈之下，皇后娘娘便写了他投胎到腹中那日。”

    周淮南细看瓦罐上那行字，“本始十七年，腊月初八。”

    那是绾绾离京的前夜，而周知砚已然出逃。

    她们在外苟且吗？

    不。

    不对。

    那晚绾绾分明宿在太子府，直至天亮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