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瞬间识趣闭了嘴,却依旧对着苏妙灵挤眉弄眼,一脸“我全都懂”的狡黠。
卫庄重新端起酒杯,指尖泛着淡淡的白,耳尖那抹浅红迟迟不肯褪去。
他这一生行事杀伐果断、从无狼狈,可今日偏偏栽在一场荒唐的意外里。被人强行按头也就罢了,还被当众打趣,偏偏对象是红莲,他连发作的立场都没有。
这份憋屈,他自然清清楚楚,记在了那个闯祸精的头上。
卫庄冷幽幽的目光再次落在苏妙灵身上,看得她浑身一僵,赶紧埋下头猛喝甜汤,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只只会喝汤的透明小团子。
张良在一旁看得好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温声安抚:“别害怕,韩兄只是玩笑,卫庄兄也不会真的与你计较。”
“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记仇了……”苏妙灵小声叭叭,“我都能听见他在心里算账。”
曦在她脑海里冷漠补刀:“何止记仇,他已经把‘按头’二字,刻在仇恨清单榜首。”
苏妙灵欲哭无泪。
她明明是撮合良缘的绝世好助攻,怎么到头来,一个个都像要找她算账一样!
紫女站在一旁,眼底含着浅笑,轻轻为众人添上美酒,语气温柔却又一针见血:“依我看,灵儿也是一片好心,只是这方式……的确是特别了些。”
“何止是特别。”卫庄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冷冽低沉,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下次再敢乱碰……”
“我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苏妙灵立刻高举双手投降,求生欲拉满,“下次我一定只看不碰!安安静静做个旁观者!绝不再动手!”
这话一出,韩非当场笑出声,险些把酒喷出来:“你?安静旁观?小灵啊,你若是能安静下来,新郑的鸡都能乖乖归巢,不再乱叫了。”
“大师兄!”苏妙灵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卫庄看着她炸毛又气呼呼的模样,冷硬的唇角几不可查地极轻向上弯了一瞬,快得如同错觉,叫人无法捕捉。
心底那点憋了许久的别扭、局促与羞恼,竟在这一刻,奇奇怪怪散了大半。
张良无奈又纵容地拿起一块软糯甜糕,轻轻塞进她手里:“好了,别再闹了,吃点东西堵住嘴,便没人再打趣你了。”
苏妙灵委屈巴巴地咬着甜糕,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活像只被欺负了却不敢还手的小仓鼠,一边吃还一边偷偷抬眼瞄卫庄,那小眼神又怂又警惕。
卫庄被她瞄得心头微松,却依旧面无表情地端着酒杯浅酌,只是耳尖那抹淡红迟迟没有褪去,冷硬的下颌线也悄悄柔和了几分。
韩非一看气氛缓和,立刻又开始煽风点火,摇着扇子笑得一脸欠揍:“我说小灵啊,你既然都敢对卫庄兄动手,怎么这会儿一块甜糕就把你收服了?”
“我那不是动手!我那是助攻!”苏妙灵叼着甜糕含糊不清地反驳,“好心没好报,你们还一起笑话我!”
紫女端着新沏的花茶走来,轻轻放在她面前,眼含笑意:“好了,别委屈了,这杯花茶解腻,尝尝看。”
张良也温柔地把果盘往她面前推了推:“多吃点,吃饱了,就没人逗你了。”
苏妙灵瞬间被安抚,眼睛一亮,拿起小果子就往嘴里塞:“还是子房哥哥和紫女姐姐好!”
卫庄听着这话,冷幽幽地插了一句:“所以,只有我欺负你?”
苏妙灵嘴里的果子差点喷出来,僵硬点头又疯狂摇头:“没没没!您最善良!您最大方!您最不记仇!”
卫庄眉梢微挑,没再说话,只是唇角那一点极淡的弧度,又悄悄浮现了一瞬。
韩非拍桌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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