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现在可不止你一个人是被视为‘魔丸’的存在了,瞧瞧这阵势,简直变成了一大堆‘魔丸’了!”
苏妙灵只得无奈地放下手中那封写满了对苏家愤慨与指责的信件,轻轻叹了口气。
“也就是张良和韩非他们脾气好、能包容你,不过一旦你和红莲凑到一起胡闹,就连韩非和张良也拿你们没办法,只能束手无策、摇头苦笑。”曦接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如今这么一大群魔丸同时出现,世上可真找不出谁能治得住他们啦。”
这话说得倒一点不假,如果非要找出一个像“灵珠”般温和克制、循规蹈矩的人,那恐怕只有张良了,毕竟就连韩非有时候的所作所为,也颇有几分魔丸的任性不羁模样。
苏妙灵忍不住自我吐槽起来:“我琢磨着,在还没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我明明是个挺正常、挺普通的人啊,怎么一到这儿,就跟‘魔丸’没什么两样了呢?”
就连沉寂许久的系统这时也忽然笑出了声,插话道:“整天被一群‘魔丸’围着、带着,你逐渐被感染成‘魔丸’,岂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苏妙灵一时无言以对,只能沉默以应:“……”
过了一会儿,苏妙灵继续吐槽道:“大可不必这样类比,我怎么感觉你说话的语气也像是个‘魔丸’呢?”
曦向来也没个正经样子,就算偶尔帅气可靠上几分钟,很快又会恢复那副懒洋洋、漫不经心的姿态,要不是祂的长相和人类完全不同、带着非人的特征,真容易让人怀疑这位根本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神明。
有时候曦甚至连衣服都没好好穿整齐就跑出来现身,要不是祂全身是玄黑的,苏妙灵差点就要直接喊出“流氓”两个字了。
曦被这番直白的话语噎得一时语塞,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妙灵诞生之前那段荒唐不羁的岁月——那时候的祂,行事毫无顾忌,常常随心所欲地赤身裸体,在广阔而静谧的神域里肆意奔跑、旁若无人地裸奔,结果终于惹得另一位看不过眼的神明忍无可忍,结结实实地出手教训了祂一顿。
可即便挨了打、受了训斥,年轻的曦仍旧一脸倔强、满心不服气,没过多久便又按捺不住,隔三差五就主动找上门去挑衅,非要缠着对方再较量一番、比个高低输赢不可。
细细回想起来,祂从前的那些所作所为,简直就像一颗顽劣不堪、无法无天的魔丸:祂曾兴冲冲地手脚并用爬上参天高树,只为了掏取鸟窝里的雏鸟;把创世神伏案疾书、辛辛苦苦写下的珍贵手稿随手抓来,漫不经心地折成纸飞机,一架接一架地扔向半空;还莽莽撞撞地打翻过研究人员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实验数据与记录册页,弄得满地狼藉。
这些顽皮行径屡屡惹得创世神火冒三丈,好几次都气得想抽出那柄挂在墙边的鸡毛掸子,狠狠揍祂一顿以示惩戒。
但后来创世神也渐渐明白,曦这孩子心性跳脱、记性飘忽,就算真把祂揍了,祂转头便会把疼痛与教训忘得一干二净,照样我行我素、闹腾如故,仿佛那些规矩与责罚从未存在过一般。
如今被苏妙灵这样轻描淡写却又一针见血地提起,曦竟难得地怔了一瞬,仿佛心底某个隐秘而久远的角落被猝然戳中,泛起一阵混合着尴尬与怀念的涟漪。
祂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身上那件总是穿得歪歪斜斜、襟袖凌乱的玄黑长袍,眼神飘忽地望向虚空中的某一点,语气里少有地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咳……那些都是多久以前的陈年旧事了?再说,神域里又没有外人往来,谁规定非得时时刻刻衣冠整齐、举止端庄不可?”
可话刚说出口,祂自己便觉出几分强词夺理的味道,底气不知不觉弱了下去,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干脆别过脸去,假装专注地凝视着远处一朵实际上并不存在的流云,试图掩饰此刻的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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