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那段李斯在未来如何设计陷害、最终导致韩非身亡的画面。
要知道,此时的李斯对韩非充满了敬重与钦佩,正处在最推崇师兄的阶段。
偏偏在他最尊敬韩非的时候,让他亲眼目睹自己未来竟会做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事,这种强烈的反差与冲击,让他内心备受煎熬,痛苦不堪。
李斯自己都无法接受,更难以相信——那个未来的自己,怎么会忍心对韩非师兄下此毒手?
这种震惊、悔恨与自我怀疑交织在一起,令他几乎崩溃。
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肩膀剧烈颤抖,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语调:“师兄待我如手足,授我以道,引我入仕,而我……我竟会因一己私欲,亲手断送你的性命!这等禽兽不如之事,怎会是我李斯所为?”
韩非怔在原地,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他虽素来冷静理智,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忏悔与未来预言震得心神动摇。
他缓缓蹲下身,试图扶起李斯,语气复杂地低声道:“你……当真看到了那般景象?”
李斯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泪水混着尘土滑落脸颊:“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师兄被囚于云阳狱中,无人问津,最终饮鸩自尽……而那毒酒,竟是由我递入!”
他说至此处,喉头一哽,几乎窒息,“那时的我,竟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曾为你说!”
韩非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他并非不信天命,亦非不晓人心易变,只是从未想过,自己最信任的同门,竟会在权势的泥沼中堕落至此。
然而看着眼前这个痛不欲生、尚存良知的李斯,他又不忍苛责。
沉默良久,韩非终于轻叹一声,声音低沉却坚定:“若你今日之悔出自真心,便不必跪我。真正的赎罪,不在涕泪横流,而在日后每一步抉择之中。”
李斯浑身一震,怔怔望着韩非,仿佛从这寥寥数语中窥见了一线救赎之光。
他缓缓松开紧抱韩非双腿的手,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仿佛要用疼痛铭刻此刻的誓言。
殿外喧嚣依旧,文官们拳脚相向的喝骂声、竹简砸地的脆响此起彼伏,却再也无法侵扰他内心的翻涌。李斯颤巍巍站起身,衣袍上的褶皱与尘土未及拂去,目光却已如淬火之铁般凝实。
他望向韩非,声音虽仍带哽咽,却透出前所未有的决绝:“从今往后,但凡师兄所言,李斯必躬身践行;但凡师兄所阻,李斯绝不逾越半步。若违此誓,天厌之,人弃之。”
韩非深知此事乃是苏妙灵所为,毕竟唯有她才会做出这般行径。无论是初次相遇,还是后来的交往,韩非总能听见她心底的声音,诉说着同门之间的嫉妒与自惭形秽——两人同为荀子门下弟子,李斯自认才华远不及韩非。
韩非作为法家思想的集大成者,其文章精妙绝伦,嬴政读后不禁感慨:“寡人若能亲眼见到此人,便死而无憾了。”
李斯唯恐韩非一旦到来,自己的地位将难以保全,在嫉妒与恐惧的双重驱使下,决定先发制人。
这场权力斗争的本质,是李斯担心韩非会夺走自己的权势与地位。
韩非来到秦国后,深受嬴政赏识,极有可能取代李斯,成为秦王身边的首席谋士。
李斯身为秦国客卿的领袖,凭借其推动统一的战略而身居高位,韩非的出现,直接威胁到了他的相位。
于是,李斯联合姚贾,诬陷韩非“终究心向韩国,而非秦国”,指责他是韩国派来的间谍。
实际上,两人在政治立场上完全对立:李斯主张灭韩为先,全力推进统一大业;而韩非则上书《存韩》,建议先攻打赵国、暂缓征伐韩国,意在保全故国。
这种战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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