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与无声叹息,更是一种奇特的、将莫名的亲切感与清晰的疏离感紧密交织、缠绕在一起的复杂心绪,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仿佛要将胸中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下,努力使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如同无风的湖面般平和,却又带着磐石般的坚定:“孩子,你要知道,这广阔世间所发生的诸多事情,其背后的真相与因果,往往并非如同清澈见底的溪流,一眼便能望穿看透。它们常常隐藏在迷雾之后,需要时光的沉淀与经历的磨砺才能逐渐显现。或许,等到未来的某一天,当你走过更长的路,见过更多的人与事,你会自然而然地明白今日这一切的缘由与深意。”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仿佛有自己的意志般,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悄然投向了静立一旁的嬴政,那眼神中似乎蕴含着无声的询问,又像是在寻求一种来自至亲的、不言而喻的理解与支撑。
嬴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道目光,他毫不回避地迎了上去,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清晰地透露出几分鼓励与深切的期许。
他伸出手,宽厚的手掌带着安抚的力量,轻轻拍了拍小扶苏尚且稚嫩的肩膀。
就在这一瞬间,方才苏妙灵所提及的往事骤然掠过他的心头,他的语气随之变得既温和如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了,孩子,暂且将这些盘根错节的问题放下吧。对于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你只需牢牢记住最根本的一点——无论命运之舟将我们带往何方,无论前方是风平浪静还是惊涛骇浪,我们血脉相连的这几个人,始终是紧紧相依的一家人。此外,”他略作停顿,语气加重了几分,“记住,不要盲目地、不加分辨地相信任何人,即便是你的父王,所言所行也需你用心去体会和判断。”
小扶苏仰着小脸,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而那双清澈眼眸深处盘旋的疑惑,却如同未被驱散的晨雾,并未完全消散。
他悄悄伸出手,拽了拽嬴政宽大的衣袖,将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蚊蚋般小声嘀咕道:“可是……父王,我心里头还是觉得,整件事情处处都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这充满童真又执拗的一幕,全然落在了旁观的苏妙灵眼中,让她几乎要抑制不住,嘴角弯起,险些轻笑出声。
她心中暗忖:血缘的奇妙当真令人惊叹。
不过,她很快便意识到了场合,迅速收敛了脸上即将漾开的笑意,因为她敏锐地察觉到,那位成年的扶苏,正将一道带着些许探究与审视意味的目光,投向了自己。
苏妙灵有些不自在地撇了撇嘴角,脸上浮现出几分不以为然的倔强神情,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嘟囔道:“哼,我才不承认我有这么……傻气直冒的祖宗呢。这要是让后世那些家伙们知道了,岂不是要笑话我几辈子?那可真是太丢人了。”
嬴政耳尖,恰好捕捉到了这声嘟囔。
他有些无奈地伸出手指,在苏妙灵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随即转过头,看向一旁静立的张良,语气里混杂着几分长辈的无奈与朋友间的调侃:“子房啊,这孩子跟在你身边教养了这么多年,怎么这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性子?”
张良的脸上顿时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尴尬,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笑意解释道:“秦王,此事……确实怨不得我。灵儿她自小便这般性情率真,不喜遮掩,我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家中祖父与父亲对她更是宠溺非常,几乎到了百依百顺、事事纵容的地步。后来她又时常与红莲公主一处玩耍,受公主那活泼跳脱性子的影响,这……这性情自然就愈发‘开朗奔放’,不拘小节了。”
嬴政听罢,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似乎也明白此事非一日之寒,便不再深究,转而话锋轻巧地一转,仿佛随口提起般问道:“罢了,总归她日后也是由你继续照料着。不过,子房,你将来……总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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